他不用说出‘她’是谁,爱德华也能明了。
仿佛极怀念地看着珍贵的东西,利夫抬头看着。
“不过或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也许已经错失良机了过了这么多年,人会改变也不足为奇啊我想她一定已经忘记白色花朵的事了”
爱德华明白寂寞的利夫是想将藏在心底的重要回忆做个了断,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能默默地离开那里。
和利夫分开后的爱德华,一边远望着从圆屋顶喷出的蒸气,一边笔直地走在大马路上。
随着他到晒得到阳光的地方同时,他的身体感受到了暖意。爱德华认真地想着,身在温暖处的人,是无法理解身在阴影处的人的寒冷的吧。
但是只是路经此地的自己,是不可能让整个城镇都能照到阳光的。
“如果以观光的心情来仔细观察城镇,就会发现许多不满意的地方,反而麻烦果然还是向自己的目标迈进的旅行方式比较适合我。”
虽然这句话乍听之下相当自我中心,但背后却深藏着看到别人身负重担、想助其一臂之力的另一个自己,所以其实折实句连爱德华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的话语。
爱德华为了尽快将事情解决好离开城镇,朝着列根先生的大屋走去。
“所以我就说我最讨厌折中情况了啦——到头来我一定要好好向上校发泄我的不满”
爱德华走到一半,想说找阿尔冯斯一起去,于是走回寄住的家中,但阿尔冯斯却不再那里。
“还在帮忙吗?”
爱德华试着等了一会儿,因为还是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于是再度走出了家门。
爱德华知道阿尔冯斯相当喜欢这个城镇,因此不太想告诉他关于下游发生的事情。要是告诉高兴地与列根先生讨论着镇上的事的阿尔冯斯,有许多人为了被宣扬等价交换法律而受着苦的话,他一定会伤心的。看到弟弟那副模样,哥哥也不是很好受的。
虽然没有保持沉默的打算,但还是希望能晚点再告诉阿尔冯斯,爱德华一个人走向了大屋。
爱德华走到门前,抬头看着禁闭着的铁栅门。
从高耸的墙壁与墙壁之间,可以看见植物和在最里面的白色房屋。但是外围却有着紧紧关起来的饱高大铁栏,爱德华将手搭在上面轻轻地摇晃了一下,铁门发出‘喀锵’的巨大声响,却还是没开。
这声音引得在门两旁的警卫探头窥视,爱德华也为原来有人看门而吓了一跳。
尽管等价交换的法律有些问题,但爱德华原来以为列根是个温柔的人,猜想说他的大门应该是开放的。
他一边感动意外,一边从铁栅栏间向警卫挥手。
“你好,不好意思——”
爱德华一开口,便有一名警卫站到栅栏的对面。
“怎么了?”
“可以帮我开门吗?”
尽管爱德华从警卫极力想隐藏的傲慢态度看来觉得多半会被拒绝,但他还是试着问看看,果不其然,男人马上皱起脸来。
“你在说什么啊!这里是不能打开的啦!”
“为什么?我有点话想跟列根先生说啊!”
“抱歉啦,小弟。这里只有警卫才能进来,要不就是跟列根先生亲近的人。”
“那就是说我们没有办法自由跟他会面喽?”
“正是如此。”
“咦————?”
被拒绝的爱德华怀抱着不满,思量了一回儿。
“是该为了不泄底、马虎地写报告呢?还是要和阿尔入侵这里、把事情问清楚呢?真难抉择啊——”
爱德华一个劲地低头絮絮叨叨地念着,另外一名警卫有些同情地弯下腰、对上了爱德华的视线。
就算揍警卫一顿再进去也行不通尽管爱德华的思绪这样百转千回,但他这副在栅门前低着头的模样,在警卫看来就像是憧憬列根先生、想见他一面的孩子一般。
“你是昨天才到这里来的孩子嘛!你昨天运气不错,但平常列根先生忙得很,不是那么容易见得到的。”
就在警卫温柔地这么说着时,爱德华发现从门的另一侧消失在大屋中的某个背影。
“阿,阿尔?”
看到原本猜想应该在镇上某处的阿尔冯斯走进大屋,令爱德华吃了一惊,他的两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抓住铁栅门。
而从大屋的门正要走进去的阿尔冯斯,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回过头来。
“啊,哥哥!”
在挥手走近自己的阿尔冯斯身旁的是露比。
“阿尔!为什么你可以进去啊!喂!你们这些警卫!那家伙是我弟弟!我的亲人!你们说只有特定的人跟亲近的人才能进去是吧?那我也可以进去了!”
爱德华喀锵喀锵地摇着铁门。
从另一边看着这副景象的露比不禁脱口而出:
“看起来真像被关在栅栏里面的动物啊。”
“”
看到用两手摇着栅门的爱德华的模样,阿尔冯斯也无法予以否定,只能苦笑而已。
“为什么阿尔可以进去!我就不能进去!”
爱德华在门外咬牙切齿地问着。
“我也还没有进大屋去啊!现在才正要进去而已。我想和列根先生谈谈话。”
“是啊那么阿尔冯斯,我们走吧。”
露比牵着阿尔冯斯的手。听到这种带着温柔的声音,爱德华以怀疑的目光注视着。
“一般来说只有警卫跟亲近的人才能进去吧?而且你们这副模样是干什么?”
平常因为警卫的工作总是穿裤装的露比,今天不知为何竟然穿上了蓬蓬的裙子。她和阿尔冯斯两手交握的方式也好,温柔的声音也罢,都让爱德华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怪。
露比呵呵笑了起来。
“什么啊,你那种笑法。”
昨天和露比吵架的爱德华听到这种笑法后便不由得扭曲了起来。他将视线岔开望向阿尔冯斯,阿尔冯斯则用手摸着头。
“?”
“事实上,那个”
“什么?”
“我是以露比的未婚夫身份获准进来的。”
“啥米——————!”
听到这句话,爱德华的呼吸跟惊讶一起变成了这句‘啥米’冲出嘴来。露比以温柔的神情,更加用力地将自己的手与阿尔冯斯的手握在一起。
“可是不这样就进不来啊。因为阿尔冯斯似乎也很喜欢这个镇,我想让他和列根先生见面,所以就介绍他是我的未婚夫去啦。对啊,阿尔冯斯?”
“嗯。”
“那你干嘛穿成这样?”
“气氛啦、气氛。”
“一、一点都不适合”
“你很没有礼貌耶!”
“就是啊,哥哥,这样很可爱啊!”
“真的吗?谢谢你,阿尔冯斯。”
看到赞美的露比的阿尔冯斯、以及被赞美而高兴的露比两人,爱德华除了惊讶外,还感到一种相当无趣的心情。
“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将担忧若把利夫的事情告诉阿尔冯斯会令他难过的自己抛在脑后,阿尔冯斯竟然和露比在玩结婚家家酒、过的高兴得很。当然,对并非自愿这么做的阿尔冯斯来说,爱德华的出现多少让他松了口气,但对爱德华来说,这却是一点也不有趣。
看到爱德华的那张脸,露比笑得更开心了。
“哎呀!该不会是我抢走你弟弟,你在吃醋吧?”
“你!”
因为连自己都弄不太清楚自己不高兴的原因,却被对方一语道破,爱德华的脸愤怒得整个涨红了起来。
“当然不可能了!我只是想要进去里面而已!”
“啊!哥哥,对不起,说的也是呢。”
想起视察的任务,阿尔冯斯慌张地将自己的手从露比手中抽开。
“那你就假装是露比的未婚夫进去好了。比起像我这样的盔甲未婚夫,我想哥哥应该比较合适。”
比起向他人倾吐心中苦恼,视察还是比较重要的,阿尔冯斯的礼让举动,却让露比和爱德华同时竖眉瞪眼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啊!”
厌恶地看着和自己异口同声的对方,露比随即又补上一棍:
“要我跟这种小鬼结婚,我才不要呢!”
“你这家伙”
在眉毛愈竖愈高的爱德华面前,露比紧紧拉住阿尔冯斯的手。
“而且阿尔冯斯你说这套盔甲是你基于信念行动结果穿上的对吧?”
“啊、是、是啊”
“就是这样才棒!有美学坚持的男人最受女生欢迎了,至少我就很喜欢!”
“谢、谢谢你”
露比炫耀地将阿尔冯斯的手向自己这边强拉过来,一边偷看爱德华的表情。
“所以呢,请多指教喽,哥哥!”
“谁是你哥哥来着!”
心中交杂着被别人叫‘哥哥’的恶心感觉、以及阿尔冯斯仿佛抢走般的复杂心情,爱德华一边‘恩’了一声,一边却灵机一动。
“那么,我也可以以露比的未婚夫的哥哥的身份去见列根先生喽!”
爱德华好不容易想到可以利用这一点而提出建议,露比却耸了耸肩嗤笑着。
“不可能的,因为你看不出来是阿尔冯斯的哥哥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光用身高就判断得出来吗?”
“好了好了好了,到——此——为——止——!”
阿尔冯斯插入肩膀因愤怒起伏、此刻看起来已经快要跳起来揍人的爱德华,以及很高兴地看着这副景象的露比之间,拍着手说道。
“阿尔,不要阻止我!”
“你是说你想打一架吗?……阿尔冯斯,不用阻止他没关系的。”
隔着将身体挡进两人间的阿尔冯斯,爱德华和露比相互瞪视着。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尖叫声。
“怎么了?”
“是圆顶屋方向!”
“!”
已经和圆顶屋的人混熟的阿尔冯斯率先冲了出去。
露比和爱德华跟在他身后直冲到圆顶屋才停了下来,在那里有名女性正轻轻地用毛巾包裹着一个男人的腿。
“受伤了吗?”
阿尔冯斯问站在附近的尼尔。
“是啊,手推车倒了下来。”
在尼尔视线处,有台倒下的推车。从横倒的手推车中滚落出许多石块,在那之下还有血迹。
或许是石头正面打中受伤男子的脚部吧,一从毛巾上推压,男子便照旧曲着身子呻吟了起来。
爱德华揭开毛巾小心地看者男子的脚。毛巾虽然沾上了血,但伤口本身并不深,但是男子为了闪避倒下的手推车扭伤了脚,脚整个肿了起来。
“是扭伤,休息两到三个礼拜再回来工作吧。骨头没断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爱德华像是要帮男子打气般地拍着他的肩膀,但是即使男子明白自己受的伤没什么大不了,周围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说安慰的话。看不出他们有担心男子的模样,只是迅速地捡着散落的手推车石头。
尼尔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所以不是叫你别做了吗。”
受伤男子依旧曲着身子,他的肩膀颤抖着。
“你以前也曾因受伤休息过一阵子,现在你说你还想再工作,却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完全发挥就是这个下场。虽说是自己赚钱,但会造成大家的困扰的人是已经派不上用场的了。”
这种打从心底绝望般的声音让原本将脸埋于双膝间的男子抬起头来。
“请等一下!这次是因为手推车太重了才给大家添麻烦的!下次我一定……!”
爱德华发现到央求尼尔的那名男子,正是之前在下游处说想要再工作一次试试看的那个人。
“求求你!我在来到紫藤镇前,是被军方通缉的身份。我不想离开这里!请让我工作!”
“那样的话,你去做汲水什么的不都可以吗?”
“那种工作无法维持生活啊……!”
男人颓丧地将手撑在地面上。就在他想要重新来过的时候居然又受伤,男子想必是非常不甘心吧!他的泪水弄湿了地面。
和他的哭声重叠的,是踩响砂石的声音。
“因为听到尖叫声,我想或许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一回头,就看到伊凡斯和利夫站在圆顶屋的入口处。
“你没事吧?凯特先生。”
利夫双膝着地,支撑着痛苦失声的凯特的身体。
看来他们一直在担心没力气的凯特是否会受伤的事情。所以伊凡斯跟利夫一听到叫声便赶了过来。
“是扭伤,这种程度的伤很快就会好了。”
“那就好……”
在告知利夫受伤情况如何的爱德华旁,阿尔冯斯一直盯着尼尔及伊凡斯瞧。
“尼尔,可以请你重新思考看看吗?”
伊凡斯开口道。
“你要我重新思考什么?”
“如果以能直接帮上列根先生的忙与否的这份工作来决定报酬,就算再如何说这是等价交换,依旧还是会出现贫富差距的。你真的认为这样能够构筑像乐园般的国家吗?你不认为该由镇上的所有人来对列根先生提出要更加平等的建言吗?”
“你是说连没工作的人都能平分金钱吗?真抱歉,我可是一天在这里工作十五小时哪!我想什么都没做的家伙没资格说这种话。”
“为什么要花上十五个小时工作?是为了曾帮助自己的列根先生吗?还是因为想要钱呢?”
“……”
“这样下去将变成一个被等价交换作法自缚、无法想象其未来的城镇啊!”
“你们别把自己的不够努力都推到列根先生身上!”
从刚刚起一直沉默地帮忙捡石头的露比,听到伊凡斯的话想反驳而站了起来。
“你对以前的世界有所不满是吧?认为以前的自己是不幸的吧?你也下定了决心要为帮助自己的列根先生构筑新的世界吧?明明曾发过誓要做出坚不轻易妥协的世界,现在却因为自己跟不上脚步就反过头来否定列根先生,真让人难以置信!如果不想跟随列根先生的话,那就离开出去好了!”
被情绪激昂的露比的气势压倒,所有人都沉默着。
露比的声音中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魄力,这是因为她确信自己相信的事情绝不会错的缘故,才让她具有这么强的力量。
“……那个。”
开口是是爱德华。
“在这里的人都不是洋娃娃,他们都是顶天立地、会自行思考的生物。……露比,你明白这一点吗?”
“?我明白啊。”
你在说什么蠢话?露比原本差点要这样脱口而出,但爱德华瞪着她,不让她多说一句话。
爱德华有些同情这样的危险思想。
“忘记要保持疑问的人这是可悲……”
“……?”
露比似乎无法理解爱德华这短短一句话的意思,但是或许是从被同情的眼神中感觉到不快,她又转了回来。
但是,一个影子挡在她身前。
“……利夫。”
利夫将手上各色的花朵递出,在那当中也有白色的花。
“露比,请你收下这束花。”
露比冷冷地往下看着利夫。
“……我已经说到烦了,所以我只再说一次。”
那种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让第一次听到露比用这种声音说话的阿尔冯斯惊讶地看着她。
但爱德华却只是默默地看着事态发展。
“花没有办法成为镇上任何一个人的食粮啊!这能够帮镇上什么呢?继续种下去,你想做什么呢?”
“……”
“你还记得我们的故乡因为内乱被烧掉的事吧?那时你不是发誓说要变强吗?你不是想要亲手得到生存下去的力量吗?若是如此,为什么你来到这里之后,什么都不做,只是一股脑地种花,甚至还搞这种包庇不工作的人们的花样……”
露比瞪着后面的伊凡斯等人。
“露比,你变了……”
一听到利夫悲伤地这么说着,露比以渗入坚强意志的冷淡声音回答着:
“是,我是变了。”
“……”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小女孩了,是我自己决定要变成这样的。你也差不多该有所改变了吧?不要老是个年以前一样,试着努力向前看如何?”
露比的声音没有一丝迷惑。
爱德华因为知道下游的情况,所以露比只看到镇上光明面的强势令他感到相当危险。
“花我收下了,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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