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白骨城- 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个被打的老嬷嬷又惊又怒;哭道:“你;你是哪来的贱人……”她捂住脸;就朝麦晴冲来;麦晴又是一脚;正踢在她小腿上;她立即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滚开!”麦晴喝道。

    老嬷嬷捂住脸;朝赵妃哭叫道:“娘娘;娘娘您替我做主啊……”

    可是;赵妃却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谁叫你多事!”

    这老嬷嬷平时可能是横行惯了;从未见过今天的阵势;她坐在地上;眼睛不时在赵妃和麦晴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赵妃见她还不走;又喝了一声:“这儿没你的事;还不退下!”

    那老嬷嬷见情势不对;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现在赵妃已经笑不出来了。

    “李总管;你们深夜到此;到底所为何事?”她冷冷地问道;一边端起小几上的一个白瓷描花茶杯;啜了一口。

    麦晴也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道:

    “赵娘娘;你刚刚没听懿旨说什么吗?你还敢说;你对太后娘娘没有不敬?”

    赵妃被她抢白了这一句;脸上掠过一丝紧张。看起来;她真的很怕太后。麦晴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Ok;只要能唬住她就行。

    “你放心吧。”麦晴缓和了一下口气道;“只要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不会到太后娘娘那里去告你的黑状的。”

    她注意到赵妃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你们想问何事?”她道。

    “东方旭兰;这个名字你应该不会忘记吧?”麦晴道。

    赵妃一愣;随即点头道:“原来是为了他。”

    “听说;在东方旭兰出事的当天晚上;你曾经请了一个大夫到永幸园。这大夫叫什么名字?”麦晴开门见山地问。

    赵妃凝神想了一会儿道:“他姓姚;名寒;字君之。”

    姚寒?麦晴觉得这名字听着耳熟;蓦然想起;当初給她治肩伤的医生好像就叫这名字。

    “是不是高高瘦瘦的?”麦晴问道。

    “正是。”赵妃点头道;“他是京城郊外的神医。”

    真的是他!她眼神瞄过李怀茗;后者也是一脸惊讶。

    “他不是从来不出诊的吗?”麦晴又道;虽然只有一面之交;但她还记得他的怪脾气。

    “他本是我的远房亲戚。”赵妃缓缓道;“他十岁时;父亲去世;他母亲曾带他在我家住过六年。我家与他有恩;他自然随叫随到了。”

    “东方旭兰出事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叫他来?”

    “那些日子;我因患了喉疾;便请他每日上门诊治;原本他每日給我送完药就走的;可那日家姐来看我;家姐的女儿那日正好吃坏了肚子;于是;他就留下給那孩子诊治了。”赵妃用手绢捂住嘴轻轻咳了一下道;“我那外甥女从小便体弱多病;自出生以来;几乎药就没断过。”

    “这么说;姚寒那天晚上是住在永幸园。”麦晴道。

    赵妃略点了下头。

    “那他住在哪里?”麦晴又问。

    “我那宅子后面有个小院落;”赵妃说到这里;怕是麦晴和李怀茗觉得不妥;便解释道;“那是个空院子;王爷过去的乳母就住在那里。自她西去后;那院子就空了下来。正巧那日他来;我就让人收拾了一下;带他去住了。”

    “这么说;就他一个人住?”麦晴道。

    赵妃点头。

    “他进出那院子;是否需要穿过你那宅子?”麦晴见赵妃面露不解;解释道;“我是想问;如果他离开他住的地方;你那宅子的人是不是能知道。”

    赵妃很意外她会这么问;她想了想;才措辞谨慎地说:“他那院子有小门;若他要出去;只需走小门便可;无须通过大宅。”
    这么说;他从那院子进进出出;没人知道;是不是?”

    “他又不是第一次来永幸园;我早带他转过整个园子了。他何须进进出出的;”赵妃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

    麦晴接着问:“那么;在小池塘挖掘东方旭兰尸骨的那天晚上;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正是。”赵妃将茶杯悠悠然放下;“也是巧;那日他也是6来給我送药;家姐又来看我;我外甥女又得了病;无奈;他只能勉强留下了。”

    麦晴迅速将思路理了一下;隔了两秒钟;又问:“听说当年周娘娘为了东方旭兰的事;曾经跟你吵过架;是不是这样?”

    这句话好像点到了赵妃的痛处;她冷笑了一声道:

    “自我进门后;她为与我争宠;便屡屡生事;王爷宠她;又忌惮她的脾气和武功;她说什么做什么;王爷都不管不顾;哼!……”因为生气;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麦晴可没功夫听她说那些姬妾争宠的旧恩怨;立即截住她的话头道:

    “赵娘娘;周娘娘说;在东方旭兰被害的那天晚上;她曾看见东方旭兰在跟你的丫头翠萍说话。如果东方旭兰来过你这里;你不会不知道;”她又警告道;“赵娘娘;你可别为了一个丫环就编造什么瞎话;如果我们以后查出你没说实话;太后娘娘那边;你可就难交代了。”

    赵妃瘪了瘪嘴;极其不情愿地吐出一句话来:“我是没瞧见东方!可后来;我的丫环秀林跟我说;她看见东方旭兰跟翠萍在院里说话。”

    “这事你后来应该问过翠屏吧?”麦晴觉得;她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

    赵妃也不否认。

    “我是问过。她说;她早就认识东方了。”

    “早就认识?”

    赵妃嘴一歪;暧昧地笑道:“那还是几年前了;有一回;她去姚寒那儿取药;东方正巧也在那里。”她用手绢轻轻在面前扇风;“呵呵;说起来;那东方也是个风流种子;见翠萍长得颇端正;便说要送她回家;谁知;这一送;就把她送到了荒郊野外;呵呵;……孤男寡女;可想而知了……”

    “你说东方旭兰跟翠萍有关系?!”麦晴大惊。这短短一段话里包含的信息太多了。

    赵妃鄙夷的横了她一眼;像是在说;这种事;你孔斐能听明白吗?麦晴懒得计较她的态度;又道:

    “你刚刚还说;翠萍认识姚神医?”

    “那翠萍就是他领来的;她能不认识他吗?那时候;我身边原来一个丫环生病死了;他就领了她来;说她家穷;当爹的又不争气;老是赌钱;我见她颇为乖巧;人也长得周正;就要下了她。”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姚寒的外祖母原是住在那村子的;姚寒常去看她;每次去;就少不得給那村里的人看病。有一回;那翠萍被什么毒虫咬了;生了一身的烂疮;是姚寒治好了她。因她家穷;付不起钱;翠萍为了还债;就让姚寒帮着找份工;赶巧;那会儿我那个丫环死了;姚寒就把她领来了。”赵妃轻叹了一声;“翠萍这丫头;聪明乖巧;平日;我也颇疼她;原是想带她入宫的;谁知说要进宫;她死活不肯;后来;竟还病了。”

    麦晴用最快的速度将她说到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原本所有人都以为那晚东方旭兰跟翠萍说话跟赵妃有关;谁知;事情原来如此简单;他之所以跟翠萍说话;就是因为他跟翠萍认识;还有男女关系!大概是翠萍的身份太低微了;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这才是本案的盲点。

    “赵娘娘;东方旭兰认识翠萍是一条很有用的线索;你当初为什么没把这事告诉刑部?”麦晴又问。

    赵妃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道:“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翠萍还是我的丫环;后来就莫名其妙地投了河;我若再把她牵出来;不是給自己找麻烦吗?”

    这解释倒也算合理。

    “那你说;翠萍在投河前得了病;她得的是什么病?”麦晴又问。

    “谁知道;走路也病歪歪的;脖子上还发出一颗颗的红斑。我走的前一日;姚寒来送药;我本想让他給翠萍看看的;谁知;她竟投了河。”

    “这么说?翠萍死的那天;姚寒来过这园子?”

    赵妃不假思索地回答:“他自然来过;我刚刚不是说了?那是我进宫前一天;我让他給我送最后一包药。”
    20分钟后。

    “姚寒?!”赵子幸大惊。

    “没想到吧!”麦晴边快步朝前走;边说。

    赵子幸在原地愣了两秒钟后才追上来。

    “我不仅没想到他会牵涉其中;更没想到的是;翠萍还是他介绍給赵妃的;这说明他跟那个丫头关系不一般啊;不然你说谁会有那么好心?——喂;李总管;你说呢?”他回头问李怀茗。

    李怀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王爷;依卑职看;姚寒与此案关系重大;下一步须将此人拿来问话。”

    “那是肯定的。”赵子幸道;“你还记不记得翠萍死后;孔朝阳他们去翠萍的家乡报丧;当时有个男人冒充翠萍的男人把尸体接走了;孔朝阳还说那个男人是瘦高个;我看啊;嘿嘿这男人八成就是他!”

    麦晴对此可不敢苟同。

    “如果那人就是他的话;我爹不可能认不出来。因为他们之前在马厩里就见过面;而且;据赵妃说;那姚寒经常去永幸园。”

    “你别忘了;当初孔朝阳说过;那个接走尸体的男人留着长长的黑胡须。这也算是一种化妆。再说;虽然姚寒经常去永幸园;可永幸园地方大了;我估计他跟孔朝阳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姚寒又不是长得特别显眼。再说东方旭兰被害的那晚;他大部分时候都在马厩里;他跟孔朝阳就算打过照面;也就是匆匆一瞥;我看孔朝阳可不一定能记住他的长相……”赵子幸虽说是在反驳麦晴;可口气也不坚定。

    “还有一个人不可能认不出他来。”麦晴道。

    “是谁?”

    “翠萍的爹啊。当初我们把翠萍的父亲叫来;把那个男人的长相描述給他听过;可他说他们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

    “描述!就凭嘴里说几句;能说清一个人的长相吗?又不是給他看照片;他当时的意思;顶多就是说;他没在他们村里见过一个‘有长长黑胡须’的男人!”赵子幸反驳道;他见麦晴还想跟他争论;便道;“得了得了;别争了;还是先去翠萍的家乡走一趟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翠萍的家乡;路过永幸园的时候;再把孔朝阳带上。只有他见过那个男人;也只有他去过翠萍的家;也顺便让他带个路。你看怎么样;李总管?”

    “王爷这提议好。”李怀茗欠身道。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赵子幸道。

    “王爷请说。”

    “你能不能告诉我;东方旭兰这个人风流不风流?我知道;在这里很多人都嫖妓的习惯;不管是文人墨客还是达官贵人。想必他也有这爱好吧?”赵子幸笑嘻嘻地问。

    李坏茗并没有否认。

    “东方生性豪放;又是少年英雄;自然免不了……”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赵子幸笑着打断了他;“李总管;送我们回禧绣宫吧。”

    李怀茗点头称是。

    麦晴却在心里叹了一声;忙了一天;都没有一个好地方休息;又得回那间破屋去了。但转念又一想;皇宫里危机四伏;也许还是那个机关林立的地方禧绣宫更安全。想到这里;她不禁浑身放松了下来;同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19、凶手现形

     

    翠萍所住的南山县岐山村离京城不过20里远。那日清早;他们由皇宫出发;一路急赶;马不停蹄;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岐山村。

    他们先在岐山村的村口找了家简陋的小酒店暂时休息;然后;由孔朝阳和两个侍卫先去探路。赵子幸給了他们两个任务;一是把翠萍的父亲找来问话;二是去村里找找姚寒的外祖母。至于他们;则先在酒店喝茶休息。

    二十分钟后;孔朝阳一个人急匆匆赶了回来。

    “王爷;李总管——”他一跨进酒店的大门就道;“那翠萍的爹不在家;后来;您二位猜;我是怎么找到他的?我是在罗简家逮住他的!忘了说了;那罗简就是姚寒的舅舅;姚寒的外祖母;就是罗简的母亲。敢情;这罗简原来是翠萍她爹的赌友。”

    “他们人呢?”麦晴问道。

    孔朝阳的身后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这就来。我去的时候;不巧;那罗简的妈刚吐了口血;罗简正在伺候他妈吃药呢;罗简的老婆前几年死了;现在他是光棍一条;因而煮饭吃药的事;都由他一人包了。”孔朝阳边说;就边朝酒店外望;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就见四、五个人朝他们这边走来。麦晴认出其中一个是翠萍的父亲;另外两个是刚刚跟孔朝阳一起出门的侍卫;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五短身材;衣衫破旧的男人;麦晴猜测那就是孔朝阳嘴里说的罗简。

    又过了两、三多钟;几个人终于到了小酒店的门口。侍卫通报过后;才把翠萍的爹和罗简一起叫了进来。

    两人进门后;先是战战兢兢地行了礼;随后;罗简首先开了口:

    “两位老爷;小的就是罗简;听刚刚这位老哥说;您二位要找的是我外甥姚寒;那应该去姚家村啊;怎么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边的侍卫就喝道:

    “大胆!老爷找你问话;还得跟你说理由?”

    罗简横了他一眼道:“我也就问问。老爷要嫌我多嘴;我不说就是了。”说罢就故意抿紧了嘴。

    “你这是故意跟老爷作对是不是?你知道今儿来找你的人是谁?……”那侍卫还想说下去;被李怀茗冷哼了一声喝止。

    “王爷;乡野草民不懂规矩;您多担待。”李怀茗转身对赵子幸说。

    听到“王爷”二字;罗简的眉毛禁不住向上跳了跳;态度立刻比之前恭敬了许多;翠萍的爹小声对他道:“跟你说了;我闺女在王爷府里当丫环;你还不信!”

    “切;你这混球骗我太多了;我哪知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说罢;罗简就对赵子幸抱了抱拳;“大老爷;咱乡下人不懂规矩;您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了便是。咱知道的;说了便是。”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爽快话。”赵子幸道;“我问你;三年前;你外甥姚寒有没有带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在你家住过?时间应该是……”赵子幸低声问孔朝阳;“你来这里报丧的是什么时候?日期还记得吗?”

    孔朝阳立刻答道:“那是三年前的十月初五。”

    “你确定那天跟你回永幸园的人不是姚寒?”这问题在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孔朝阳无数遍了;现在;他又问了一遍。

    孔朝阳重重点头道:“那姚神医;小的见过;虽没说过什么话;可他长什么模样;小的还是记得的。”

    赵子幸又问翠萍的爹:“姚寒你认识吗?”

    翠萍的爹立即道:“禀王爷;姚寒;小的可是熟悉得很。他自小就在村里玩的……”

    “假如他蓄起长长的黑胡须;你能认出他来吗?”

    “若说别人;小的没把握;可要说姚寒;小的可担保;他要是蓄了胡须;小的一定能认出来。”翠萍的爹道。

    “那好;我问你;三年前的十月初五;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蓄了黑胡须的男人?”赵子幸转头又对罗简道;“你也想想。我猜这个人跟你外甥还有点关系。”

    罗简和翠萍的爹面面相觑;隔了会儿;翠萍的爹道:“小的不记得有这么个人了。”

    “你自然不记得了;”罗简没好气地说;“你除了睡就是吃;除了吃就是赌;你能记得什么!——要说这么个人……”罗简用手指抠抠下巴;想了半天;蓦然眼睛一亮;“莫不是……”

    众人都屏住气息等着他说下去;但是他却摇了摇头。

    “怎么啦?”赵子幸问。

    “若说三年前;倒是有这么个人。可他不留胡须。而且那年年底;他就死了。”

    “你说的是……”这话似乎提醒了翠萍的爹。

    罗简朝他点了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赵子幸不耐烦地问。

    罗简道:“王爷。咱们说的那人名叫罗起;住在村前头;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