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半个城市的小道路小捷径,才终于赶来的。
他知道她叫自已肯定是找不着其他人了,所以她需要他的时候,他都是会尽最大的努力最快出现在她的身边。而她呢,肯定是排除了所有不能叫的人,到最后只剩他,才勉强‘就他好了’的想法吧。
本来他也是有些小怨气的,那么倔强,就不知道变通点吗?就非要等到他来了再去处理伤口,本来再回来的途中心里也酝酿了许多要教训她的话,但都在看到了那‘惨不忍睹’的伤口,全部戛然而止了,那些不满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就全是满满的疼惜了。
“你还来干什么!怎么,还舍得从温柔窝里爬出来啊?”田欣说话时气愤难挡,情绪也很是激动的,一不小心就稍稍扯动了伤口,一个没忍住,就发出了呻~吟:“天~tmd怎么那么痛啊……”
文翰当即就急了,按住了她那不安分的身子,蹲在了她的身前,低着头小心查看她的伤口,一边嘴里还不停地抱怨着:“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急脾气呢,明明负伤在身了,还那么嘴硬也不知道先顾好自已的伤口啊。”
此时的他已经不想计较她那别扭的小脾气了,也没去深想她那话语中透着的那一丝丝酸酸的味道到底意会着什么……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在了她的伤口上了,心脏也被那些狰狞的伤口狠狠地揪了起来,很疼很疼……
是的,他真的心疼了,从小到大她都被保护得好好的,从没受过一丁点的伤害,就连被蚊子叮了一个小包子,也会引起一阵重视,这样说虽然是夸张了点,但却真的是有其事的。而现在,那白皙光滑的皮肤却变成一片的血肉模糊……
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丫头是又闯了什么祸了?又为自已竖敌了?别怪他会这么想,事实是如果真是别人得罪了她,还害得她这么‘落魄’,她怎么可能会把所有的苦楚都往肚子里吞呢?以她的性子一定是会揪住对方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但,这一次他确实是猜想错了,田欣那时已经被那男生‘惨不忍睹’的面貌吓呆了,又怎么还会想去缠住一个让她倒胃口的人呢?
不要说她太过势利或是虚伪,实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由不得她啊,她是遗传了老妈的‘唯美’主义,眼睛受不得一点‘肮脏’的存在的。
于是乎,这个哑巴亏她只能默默承受了,她不是没看到文翰那小子疑惑的眼神,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回想当时的情景了,就让倒霉的一切都统统消失在她的脑海了吧,不要再让她遇见那个男生她就会烧香拜佛了。
所以,此刻她正舒舒服服的被人背着,心里却一刻不停地暗暗祈祷着……
悲催的萧朗同志还不知道自已也有被人如蛇蝎般避之不及的一天啊!
文翰背着田欣那娇小的身躯,一步一步走向了校医室,一路上因为得小心翼翼地避免碰着她的伤口,额角处渗出了几丝汗迹……
时间已经逼近七点了,一路上结伴而行来食堂的路人也三三两两的与他们擦身而过时都免不了停下来瞩目一小下。
哎呦喂!这是哪对正热恋中的小情侣啊?连出来吃个饭也要黏成这样,真是世风日下无奇不有啊。
田欣这才发现原来校医室是在食堂不远处的一处不起眼的‘小角落’,真心是小角落的啊,嘛她没有一丁点的讽刺意味,不仔细看真的是注意不到这旁边还有那么一间小屋子,因为它小,被路边的几棵大树的繁茂枝叶给挡住了。
田欣有些挑剔的盯着这个简陋的小屋子,刚入眼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小床,淡蓝色的帘布束缚在一旁,几张小凳子,一张不小的桌子,上面摆放了听诊器还有一些她说不出名的器材,旁边还有一张装着七七八八药罐的木柜子。
嗯,这就是整个屋子的大概状况了,最后她得出的结论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最重要的,还是这里的清洁卫生还算干净。
她满意了,自然也就很配合地坐在了文翰给她摆好的小凳子坐下,然后安静的等着他去找校医来。
她低头注意着手臂的小臂上和手掌的被磨破皮的几小处,察觉膝盖处隐隐传来的刺痛之感,应该也磨掉了一层皮了吧……
该死的!这样一来就算伤口以后好了,应该也会留疤了吧,想到这,她的秀眉就蹙了起来。
刚刚,文小子应该是看到那丑陋的伤口了吧,他会不会觉得很厌恶呢。哎,刚刚都只顾着和他赌气都没去在意这些,现在想起,可谓是懊恼极了。
从刚刚最后他说了一句:“别闹了,我背你吧,得去校医室赶紧处理伤口。”一路上,他们就没在讲过话了。
其实,她是心软了,也渐渐想通了,这件事本来就是自已的错。人家都任她随叫随到了,她还给他摆脸色,他却对此不发一言,撇除了她的那些冷嘲热讽,只专注着她的伤口,无论他是她的好哥们或是多年的邻家关系,他都已经尽到了责任,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她到底还在不舒服什么呢?不,不是的,她是想通了拉不小那个面子来主动软和示好。一定不是因为还介意着他没有解释最开始她的那一句嘲讽的话语,而是下意识就无视了,那是不是就代表默认了呢?
哎呀!她到底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这些都跟她无关的不是?她现在应该是得想想那小子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不会是刚刚已经激怒了他?现在把她仍在这一处孤零零的久等着就是他故意的报复吧。
这小子!等他来后,一定得好好评判他: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小气呢?!
事实上,她的这些小肚子鸡肠的心思都是她无聊的臆想罢了,她也知道不是这样的。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她心里腹诽完毕后,抬头望向门外的那一秒,看到他人后,才彻底的推翻的。
田欣见了他,就忍不住好奇地在使劲伸脖子望向他身后。咦?怎么没人跟来?这小子怎么还是孤身回来了?
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文翰已经淡淡地开口了:“一个校医临时家里有事,回去了。还有一个还在休假中。所以……”他解释完毕后,最后故意留了悬念,看向了她。
所以?所以什么她的伤口得自已清理了?不行,她自已处理肯定是碍手碍脚,肯定是处理不好的。而且,她也忍受不了看着那么丑陋且血腥的伤口,关键还是自已的……肉。
那么……不就还是得麻烦他了?
可是这小子笨手笨脚能处理得好么?田欣非常忧心。
这时候的她根本就没去管人家乐不乐意呢,她一向强势惯了,这么说也不对,这个强势也是单指他而已……
在温礼面前,她可是乖顺得像只小绵羊呢,温礼……要是他也在身边,她也不会这么为难了吧,全性能的男子,温柔且细心。
另一边的文翰并不在意她怎么想,也管不了她怎么想,他已经自顾自在木柜边挑挑拣拣找了几罐药瓶子,再拿了一小包棉枝。
然后,也不管她还在神游太空的姿态,动作强势的开始了自已的动作。
对于这活儿,其实他并不算陌生的,小时候他也常常和人打架,全身都是伤,他妈妈就会替他处理伤口边念叨着他,那个时候他总是不安分地坐着扭来扭去,不肯乖乖地上药,总要捣乱着,直到最后他总会加上一句:“妈妈,我的爸爸呢?”
那个他从出生就没见过的爸爸,那个妈妈从不提起的爸爸,那个他也想要和别人提起就可以很骄傲的炫耀的爸爸,他去了哪里……
。。。
☆、第十章为她上药
对于孤男寡女同处在一个相对隐秘的空间里,夜色是缠绵的,灯光是暧昧的,这屋子里每一寸空间,每一缕气息,仿佛都应该是缠绵悱恻的。
但却因为对象不同,全都成了泡影。
田欣觉得这状态很怪异,明明自已还跟人家闹别扭,想要冷战来着,但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呐。
头一遭,她有些吃不准文翰的态度,对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要说他生气了吧,以他以往那火爆的性格,那不早就丢下她走了嘛。可是他却没有,还给她上药。可若是没生气的话,但这副要冷不热的表情又是怎样?
他真的变了呢,怎么一个暑假不见,身上就多了许多成熟稳重的气息了。
而且以往的嚣张跋扈也像是收敛了许多,不再总是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的样子了。
她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以前,她总会教训他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不要总得罪人。
然后他就会跳脚,有些不满地嚷嚷道:“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我是在为你报仇诶!而且,我……”到最后,她都是没有让他把话说完的,因为她又会开始新一轮对他说教。
但是,那时候,尽管嘴里都是不满的抱怨,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毕竟……她也是看那个家伙不爽好久了,他的教训也是正好称了她的意。但是嘛,总是意思意思一下嘛,不然要是赞成了他,这下子下次可是会得寸进尺的呢。
他们一直的状态都很奇妙,田欣是以绝对的强势管着他的,虽然文翰也会嚷嚷着这不行,那不行,但是到了最后,又有哪样是没替她办到的呢。
而,她呢?其实对于自已是不是被人误会,被人诋毁,她一向都不太上心的,反正管好自已就行。别人说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在乎的人知道真相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她是一向秉承着:做好自已,快乐游天下。
这句话是在某一次被人误会得很深很深,她哭着躲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到最后,是温礼找到了她并且告诉她的。
可是,一旦是听见了有人在讨论她在乎的人一些不好的风言风语,她又会爆发,无赖般的,威胁恐吓什么的,什么有用就来什么,直把人吓得尿滚泪流才作罢。
所以,她一直也学不会怎样才能恰到好处地处理每一件事情。
总结到最后,田欣还是觉得有文翰这小子在身边挺好的,虽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每天却是很充实且又朝气的。
想到这,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她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但每个都是交心交肺的,真的是很不错的。
可惜,她刚觉得心情好了些,想着给他个面子,先开口说话吧。
不然,这样两个人闷在一起,都不说话的,感觉好不适应。
“嘶!”丫的,搞什么嘛,突然就这么一下尖锐的疼痛,当她的肉不是肉是吧?!
“你小子!怎么下手那么重啊?”田欣火气又蹭蹭蹭地上升了,亏她还想示好呢,这小子就忍不住气来找茬了是吧。
文翰还低着头继续清理着她膝盖的伤口处,闻言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那一直抿着的嘴角却在此时微微地扬起。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指了指躺在一旁那被磨破的衣料,表情很无辜地:“呐!伤口处理不及时,血和肉都混合在一起了,我刚刚试过了,不使点劲是没办法分开的。所以我只好……”说到这,无奈地摆摆手。
田欣困惑的随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就立刻掉转过头不看了,眼睛还紧紧的闭着,嘴里还慌张地命令着:“好啦!那你快点弄好,痛一点没事的,赶快把这些恶心的东西都处理干净吧。”
因为她还紧紧闭着眼睛,也就没看到文翰听到她这话后,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下,大小姐!这是你的腿好不好,怎么感觉是在嫌弃他似的。
待看到那小女子难得这么有女人味的一面,暗暗的又觉得很好笑。
其实刚刚,他就是故意的,但却不是田欣想的‘找茬’。他也只是感觉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不该是这样,再糟糕的场面也不该是这样的——沉默无声的。
他和她在一起时,就没有安静这个词的。一直是打打闹闹的,就算是吵架到了最后也会被彼此的强词夺理毫无逻辑的对骂惹得大笑出声,然后两人在一起讨论着你说的不对或我说的不对。
对的,他们就是要一直这样的。
所以,刚刚他才会恶作剧般地‘轻轻‘的下了手,本来可以不痛的,但他却被她磨得没了耐心,然后一下子就把黏在血肉上的布料扯开来。
还别说,最开始看到田欣那精致的五官因为疼痛推挤在一起时,他就有些后悔了。
但是,做是做了,哪能还愣愣地承认是‘故意’的呢?那不是给自已找罪受么?
。。。
☆、第十一章亲密接触
回宿舍的时候,不出意外的,也是文翰背着田欣深一步浅一步回去的。
田欣的双手挽着他的脖子,近乎痴迷地看着他的侧脸……
文翰这小子,怎么能长得那么妖孽呢,真是天理不容的啊。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人儿却不能占为已有。
田欣一直说不清自已对他的感觉。
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也曾有长辈戏谑地调侃他们‘果真是天生一对,不如早早定亲得了’。
那时候,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是在她十二岁时,对于感情她还是懵懵懂懂的,但却也是知道一些的。猛然听到这句话时,她下意识地就看向了他。
那时他的神情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倨傲中带着不屑,有些许地年少气盛:“嗤,我才不娶她呢,母老虎一个,我长大一定得娶个像我妈一样温柔贤惠的老婆,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还充满稚嫩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竟然把当时听到这句话的长辈们(当然也包括她)都吓了一跳。
是的,谁都想不到还是小屁孩一个他,竟然就能这么想,这样地体贴母亲,然后就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赞美声。
而田欣震惊则是很气愤,去他的!竟然敢嫌弃她,还是当着她的面,也不知道是谁曾在幼儿园的时候向她表白被拒恼羞成怒就耍赖堵截了她。
真是气煞她也!!!
她怎么就没看到他交的那些个小女朋友有一个是有‘温柔贤惠’的模样的,不过是看人家长得清纯可爱就眼巴巴地粘着人家罢了。现在还这么装模做样地博得长辈们‘年纪轻轻就知道孝顺妈妈的好孩子’的好名声。
最重要的,还一语带过地抹黑了她。这下完蛋了,谁都知道她是个‘母老虎’了。
她想要解释下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那小子,一定是在报复她了。拜托,她不过是以贬低他来赞美温礼哥哥而已,他就用得着这样黑心肝,况且她说的又没错好不好……
百百也赞同她的说法好不好,温礼哥哥听了也很开心好不好,这就够了好不好……
田欣此时回忆起来,心里可真是千回百转,不知不觉中,他们都有了那么回忆,随便想起的某件事,总和他是有交集的,当然也有百百和温礼哥哥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本少爷越来越英俊倜傥,魅力四射了?”这丫头,还是那么单纯不设防,她知不知道她这样带着些许迷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个男人,是会很危险的吗?!
“去!”田欣这一拳捶下去只是出于条件反射,也是他们之间都习惯了的。
谁都知道她一个不满意最喜欢的就是捶人家的后背了。
只是,现下,她都不想想自已还在人家的背上呢,就那么不顾后果就出击了。
确实,她也是被文翰突如其来的的一句调侃说得脸微微红了,也有些心虚,这才恼羞成怒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当然,她也不知道他是那么不禁打,被她这么‘轻轻’一拳就倒在了地上。
可是,她哪里知道文翰根本就毫无防备,不知道她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