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王一听,立时对小侍挥了挥手,小侍离去后,他又转身对着身后的公公说道,“把东西交给啸远王妃后你们就回宫吧!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在啸远王府要多待些时间……”西南王说着,眼睛望着领头的公公深了深,那意思是说回宫后也不可无事生非胡乱说,领头的公公立时心领神会,他一恭身,“是,老奴遵听王爷吩咐,断不会乱说……”
西南王点点头,一挥手,领头的公公便带着其他的人走进了王府内院。
傅叶雨也是一下子扯住了西南王的袖角就往内院跑,“快,我们也快去帮忙找找……”
西南王一把拉回了她,“你找什么?对啸远王府你又不熟悉,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王昱和宝儿,问清楚事情原委再说……”西南王沉思冷静地道。
“那你还磨蹭什么,还不赶快走……”傅叶雨焦急说着,又紧紧扯住了他的袖角。西南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不必着急,王府很大,我们先去向啸远皇舅母请安,随后再去找他们也不迟……”
傅叶雨见他依然气定神闲慢吞吞的,气得一下子丢了他的手,跨步就向内院跑去。西南王一哂,无法,也只得抬脚跟上。刚进入内院的圆门,就看见王昱风风火火地向他们奔来,肯定是方才的小侍去通报了,傅叶雨一下子迎过去,“宝儿的娘找到了没有?”
王昱看了眼傅叶雨,急忙又向着西南王走近,“表哥,整个府里都找遍了,依然不见姨母的踪影,今儿早上的门房也说,根本也没见有人出去。”
西南王目光一深想了想,“这两天福夫人的状况如何?情绪可有什么反常?”
王昱摇摇头,“姨母这两天身子有些好转了,但精神却始终不好,似乎更加萎靡不振糊里糊涂的了,听宝儿说昨晚一直没睡三更半夜的还在院子里给福金山烧纸钱……”
西南王一听,脸色立时一变,“王昱,赶快着人到福金山的墓上看一看……”
王昱一听,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大手一挥,“赶快备马……”
话还未落,远处便传来宝儿一声绝望的哭嚎声,片刻,就看见她圆滚滚的身子一阵风似的从房檐后转过来,手抹着眼泪快步朝他们跑来。
“宝儿,你先不要着急难过,你娘肯定会没事的,她那么疼你,不会丢下你的……”傅叶雨迎上去安慰着她道。
宝儿却不管那些,直抹着眼泪对着傅叶雨直嚎,“可我娘昨儿夜里说,有昱哥哥照顾我她就放心了,她想爹了,要去找爹……她还说昨儿爹来看过她了,不嫌弃她……”
王昱一听,立时脸变焦急,他急忙接过侍从递过的马一下子翻身而上,随手又把宝儿沉重的身子拖上了马坐在他前怀里,西南王一看,直接抱着还愣怔的傅叶雨也蹿上了马,傅叶雨一皱眉,“我自己会骑……”
“少说话,坐稳了。”西南王说着,扯着马缰绳就出了府门。
王昱对着其他的侍卫大手一挥,“你们几个也随我一起去……”
此时,圆门口啸远王妃也在丫环的搀扶下奔了过来,“昱儿,你们要到哪里去?是不是有你姨母的消息了?”
“母妃,你先在家等着,不必着急,姨母应该没事,我们去去就回……”说着,再不回头驾着马就出了府门。
一拨人骑马直奔城郊福金山的陵墓,刚转过丛林翠木,就看见陵墓旁的枣树上此时正吊着一个人儿,宝儿一看,立时手指着树上吊着人又犀利地哭起来,“娘……昱哥哥,娘在那里……”
傅叶雨一看,心立时提了起来,她鼻子一趿,眼睛里也是酸酸的睁不开。
众人下马,王昱始终扯着宝儿不让她奔过去,“快去,把姨母扶下来……”王昱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众人一拥而上把宝儿的娘解了下来,看着她早已冷硬僵直的身体,她定是昨儿夜里就出府自己摸黑来到墓前上吊的……宝儿再受不住了,一下子挣脱了王昱的拉扯跌跌撞撞地奔过去,一下子扑倒在了娘的身上,“娘,你答应过我的,爹走了,你不会丢下我。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娘,我不要昱哥哥照顾,我不能没有你……”
傅叶雨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宝儿,随后倾着身子要奔过去,西南王在后面一下子抱住了她,“你别太激动了,宝儿的娘也算解脱了,她死在这里要比活着幸福……”
傅叶雨一听,立时转身悲痛地窝在了他怀里,“可宝儿该怎么办呢?爹娘都死了,她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我会一直照顾她的……”王昱在一边坚定低沉地说着,随后走过去就扯起了宝儿,“把姨母送回福府去吧,让他们择日安葬……”
早有侍卫找来了一辆马车,众人把宝儿的娘放进了马车里,回去的时候,王昱把宝儿打晕了放在马上。众人一直低头行走,谁也不说话,气氛凄冷而凝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福家知道宝儿的娘吊死在了福金山的墓前时,整个府里都悲恸了。傅叶雨回宫的时候,一直是西南王半抱半搀着回去的,看样子,她受到的波动也不小。
刚穿过御花园,迎面就看见走来一群人。太子昂首在前,面上笑容如春水荡漾,傅叶雨立时在西南王的怀里挺直了腰身,目光平静低冷地直直盯着愈走愈近的人群……
云锦也一改前几日的泼辣野蛮,微低垂着头,面带羞涩地正走在一个人的身旁。她如今装扮一新,华丽的宫装难掩娇羞的神态,莲步轻移,娉婷身姿显出了一个公主该有的骄傲与尊贵。而她身边正傍着的人似乎比她还要出彩和耀眼,容貌英俊,五官精致,最难得他一身成熟男人味英气十足,如大丈夫坦坦荡荡挺立于天地间,那种跨马金刀驰骋天地的豪迈与狂野直如他脸上剑眉冲天地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直逼了人的眼。傅叶雨望着这个人不由在心里一个赞,看他不卑不亢地走在太子的身旁,那份坦荡昂然的气势依然不减,相较太子的玩世不恭,他显得要有正义有担当的多。
西南王气息一直围绕着傅叶雨,见她两眼发直地直盯着一个人看,不由勾唇一笑,抬手轻轻往她眼前意味地一挡,傅叶雨立时气恼地用手打掉了他,“别闹了,太子等人就要走近了……”
自从远远地看见太子等人,傅叶雨便停驻在路边不前了,西南王目光酸酸地瞟了她一眼,“他就是定北侯家的长子‘永嘉将军’蒙远峰,带兵打仗的谋略非同小可,是太子的幕僚心腹之一,也是云锦即定的驸马……”
“看来你和青龙国的皇帝对云锦根本就不再具有吸引力了……”傅叶雨突然淡笑着玩味地说道。
西南王的嘴角一咧,“这不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免得这个混世麽王过去了,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傅叶雨听着最后一句怎么这么别扭呢,她不由一咬牙,脚一下子狠狠地意味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是你觉睡不好,跟我可没关系……”
西南王却呵呵一笑,广袖下却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太子等人也是远远地就看到了傅叶雨与西南王,待众人走近了,太子立时有些玩世不恭地斜睨着他们道,“怎么,这一大早的便去了啸远王府,难不成啸远皇婶连顿午饭都没管你们……看你们有气无力的样子,要不要随我们出宫去‘千味楼’去畅饮一番?”太子说着目光还挑了挑傅叶雨。
傅叶雨却扁嘴一笑,目光越过他瞟向了他身后的云锦公主,“看云锦妹妹粉面含羞,羞中带娇,今儿肯定是有喜事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云锦一听,立时抬起头面有尴尬看向傅叶雨,“表嫂就会说笑话,我都已被父皇禁锢了好几天了,那还有什么喜事情……”说着,眼光却偷偷地瞟了瞟旁边的蒙远峰一咬唇又低下头去。
傅叶雨淡淡地笑着不置可否,此时,蒙远峰却大方地跨前一步,抬手一揖,“蒙远峰见过西南王爷与王妃,远峰久仰王爷大名,今日一见,王爷果然气度非凡,夺天之势让远峰羞渐。”
西南王还没说话,傅叶雨却勾着唇笑了,“原来是蒙驸马爷到了……丽珠在此有礼了……”说着,轻一俯身,蒙远峰又立即对着傅叶雨一礼,“不敢,西南王妃清丽如水,国色天香,西南王爷真是有福了……”
傅叶雨脸一哂,她刚促狭完云锦,接着又被他促狭了,看来他对云锦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好感,如今还没成婚就护上了。于是,傅叶雨盯着蒙远峰促狭地一笑,“从前只闻蒙将军跨马金刀驰骋沙场所向披靡威名远扬,却没想到将军的心思更是玲珑,惠眼识佳人,怨不得野性十足的云锦妹妹如今在驸马爷的面前却是服服帖帖的了……”
“哎呀,表嫂,你就别再羞我了,我们要去喝酒,你们到底去不去?”云锦身子一挺立时原形毕露,她叉起了腰眼似针芒地盯着傅叶雨气嚷嚷地道。
而蒙远峰的脸上也是让傅叶雨的几句话臊得有些难为情了。
傅叶雨却有些畅快地呵呵一笑,“妹妹有些急了,那我们今日就不凑热闹了,改日再聚,诸位先请……”傅叶雨只手一让,身子也往路旁闪了闪,西南王立时拥住了她。
太子无言地一点,头晃着身子从他们身边走过。蒙远峰笑着走到西南王的面前,“听闻西南王爷骑马射箭百步穿杨功夫当是了得,改日我们一试身手如何?”
“承蒙将军瞧得起,郑燮一定奉陪到底。”西南王一身懒洋洋地说道。
蒙远峰笑着点头擦肩而过,待他们都走得远了,傅叶雨一下子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她疲累般地一下子靠在了西南王的怀里,“真没想到,如今容娜侧妃刚死,太子妃也独自去了‘紫竹阁’,太子转眼间便有说有笑的了,好象这两天发生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一样,皇家真是薄情的很呢!还不如宝儿的娘,就是死也是死在福金山的墓前……”
“好了,别人的事与我们何干?不要再扰你心扉了……”西南王温柔地说道,随后紧握着她的手便往前走,“出来这么久,你肯定饿坏了,李麽麽的手艺不错,我们回‘甘泉宫’大吃一顿……”
“你真得要应蒙远峰的邀吗?他可是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弓马功夫岂是了得……”傅叶雨又转过脸担心地说道。
“那又怎样?征战沙场又如何,这个世上还没有弓马功夫让我害怕的人……”西南王浑不在意傲慢地说着,随后眼眸一紧,倏地转过头,“难不成,你不相信我……”
“你又没在沙战上拼杀过,我怎么知道你又能胜得了他……其实输了也没什么,只是让云锦更得意了……”傅叶雨眼一瞪歪着头喃喃地道。
“嘁,听你这句话,我就想狠狠地揍你一顿……”西南王嘴一扁没好气地说道,“竟然这么瞧不起我……”说着,手一紧扯着傅叶雨就飞快地向‘甘泉宫’走去。
第八十一章 云锦失踪
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双目已瞎的靖康王随后搬去了青山绿水之中的‘云德山庄’休养,太子意料之中地接手了他手中的权势;宝儿的娘也入土为安,福家把她葬在了福金山的墓旁;王昱信守承诺随后把宝儿也接回了家,啸远王妃怜惜她,象亲闺女一样地疼着宝儿,只要王暄晴平日有的,宝儿必有;云锦与蒙远峰的婚礼已定,皇后娘娘似乎也从容娜侧妃的悲痛中缓过气来,每日着礼部不停地张罗着云锦婚礼时所需要用的一切;太子妃也在‘紫竹阁’里悄然无声安然无恙……这几日,傅叶雨好不容易舒了口气,宫里已被云锦的婚礼搅得火热,她难得清闲地斜躺在贵妃椅上吃着李麽麽做的甜汤,目光斜盯着窗外院墙上火红的蔷薇花出神。
西南王无声无息地走过来,目光如水地盯了她许久,见她依然忘我地欣赏着窗外的蔷薇出神,不由勾唇一笑,轻轻走过去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看什么呢这么出神?这段时间是不是累坏了,难得见你如此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吃东西……”
傅叶雨立时浅笑着转过头来,“你来了老一会了?”
西南王眼睛一眨笑着点点头,傅叶雨拿着方才欣赏蔷薇花的神态专注地盯着他,见他如美的容颜上似乎比满院的蔷薇花还要粉嫩精致还要吸引人不由开怀一笑,“今儿一大早你就出宫了,是不是去安排我们就要回去了?”
西南王笑望着她赞赏地点点头,“明儿我们就向皇祖母辞行……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傅叶雨一惊,立时侧过身来认真地盯着他,“难道我们不参加云锦的婚礼了?况且,你也已经答应了蒙远峰的比试之约?我们这样会不会很失信……”
西南王笑着摇摇头,“话说云锦的婚礼能不能顺利地举行那还是两回事,蒙远峰已经回了府,蒙家要娶公主是大事,怎么着也得特别地准备准备,这段时间已够他忙的了,那还有心思与我争锋比试?君子之交淡如水,以后总还有机会……再说了,我们已来朱雀有段日子,真该回去了。”
傅叶雨一听立时眉宇一紧,“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定守要回青龙……”
“没有,你多心了。”西南王说着眼神一深意味地道,“早日带你回西南郡我早安心……”
“嘁,”傅叶雨不屑地一声,立时甩掉了他的手坐在贵妃椅上又吃起了甜汤。
西南王望着她贪吃的样子不由一笑,“你这么喜http://www。345wx。com欢吃刘麽麽做的甜汤,不如我们也把她带回西南郡去?”
“那怎么行?刘麽麽在朱雀还有自己的家人,怎能因为一碗甜汤就让她背井离乡远离亲人……再说了,人老了总也要叶落归根,我们不能那么自私。我们来朱雀,刘麽麽能进宫来照顾我们就已经很感激了,她一直念着母妃的情……待我们离开时,就为她多留着金银吧,虽都是些身外之物,但对她总还是有帮助,也不枉她为我们操心一场……”
西南王目光柔柔地笑着点点头,“都听你的……”
幕帘后,刘麽麽手端着一大碗的甜汤听到这里,不由感动的用袖子抹了抹眼泪,随后也没进去,便留恋地望了他们一眼后便出去了。
突然,宫外一阵喧哗,太子带着一帮的侍卫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刘麽麽立时恭身请安,“老身见过太子殿下……”
“西南王与王妃可在?”太子的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
西南王与傅叶雨一听对视一眼立时站了起来,此时,太子一下子撩开帏幕走了进来,“你们俩这两天可曾见过云锦?”
傅叶雨脸一怔,立时摇摇头,“这两天我们都呆在宫里,不曾见过云锦。如今她不该在宫里好生准备婚礼吗?又出了什么事?”
太子牙一咬狠跺了一下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昨儿一早便向母后请示说是要去蒙府找蒙远峰有事,母后见她好不容易乖顺了便也允了她。谁知她从昨儿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宫,她宫里的侍女以为她回宫后去了母后那里,因为这段时间母后为她操持婚礼几度留她在宫里宿下,今儿一早母后着人去请她来试穿婚礼,她宫里的侍女一听立时变了脸……母后也是慌了,急忙着我去蒙府,谁知这个丫头她昨儿根本就没有去找蒙远峰,如今我把整个宫都翻遍了仍不见她的影子……你说她婚期将至,如今没了人,父皇要怎么跟定北侯交待啊……”太子气愤地说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凉茶就仰头灌下。
傅叶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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