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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乱神无双》
作者:江天月色醉撩人
第一章 再世与初遇名剑
“哗”
一阵龙吟般的霹雳轰入我的双耳,我从沉睡中唤醒。雷流在四肢百骸间蹿动,力量,力量……我颤抖着,麻木僵硬的身体开始拥有生机,尽管眼前漆黑一片,也不能再听到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感官的失灵。
我挣扎着,在黑暗的世界中前行,胸中的斗志在燃烧,化作力量。
“呀——”
黑暗在我的呐喊之下不断崩溃,陷落。我浑身充满着无穷无尽的生机和力量。是的,在我的部落乃至天下,力量是唯一可以和智慧比肩的东西。终于,刺目的昼光随着双手探入一片清虚射了下来。我两掌一分,泥浆四溅,破土而出,整个躯体曝露在久违的阳光之下。虽然头顶乌云密布,还下着蒙蒙细雨,但多时不见光明,实难睁眼。
多时不见?
不知道。我只记得在族人一双双悲痛的目光中慢慢睡去。之后,大概被抬到这儿掩埋。低头看看,虎皮大褂烂得没了踪影。身子一丝不挂,却保存得相当好,就连曾经的伤疤也鳞次栉比,历历在目,撑起的肌肉仍像是一块块打磨过的石盾。
如果大哥在石板上的刻书不错,现在该是两千年以后。
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弓下身子向脚下的土地刨挖。尽管仅仅是一双经络交结的手,不多时便挖出数个古老的陶罐。这些一触即碎,都不是我所需要的。
少顷,我停住,右手还插在土里。我的心跳在加速,手指冰凉。直起身体,右掌带出一柄长而钝的石剑。剑受光面银亮如镜,隐现赤,白,金,青,碧五色灵光;背光处暗而深邃,夜潮涌动。再细看,剑脊上还雕有龙纹,竞相游曳。
我笑了。
风后曾于昆吾崖觅得一天陨之石进献给我。百多石匠将它熔于火中煅烧,十月方成此剑。既授之于天,不取是违天意。力牧便名之曰“天授”。我不会忘记它为我斩下刑天,蚩尤的颈上人头。
自从服食大哥所炼奇药,我得以在两千年后重生。我终于相信他作为炎帝神农的本事。但是,不只是大哥,刑天,蚩尤也吃过此药。
虽然我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但阻止刑天,蚩尤魔性大发屠戮苍生,我义不容辞。
我要补偿对大哥的愧疚。
为了自己,为了大地上龙的子民,我必须走上这条路。
我姓姬,号轩辕。
月黑,风高。
凄厉的电光将夜幕苍穹撕成两片。
“哗啦啦”
风雷怒吼,倾盆暴雨天降。我在泥泞的山道上飞奔。两千年前,我与刑天决战常羊之颠,三天三夜,剑斩其首,埋尸于此。我难以断定大哥的药对无头之人是否有效。
如果是,我不介意再杀一次。
辗转半年,我踏破铁鞋,终于找到昔日的常羊山。这里,它仍是一座荒丘。六月来,我看到当今天下大局之变,名为大周,实则诸侯割据,各自为政,唇枪舌战,刀戟相接。来去路上,尽是衣衫褴褛饥寒交迫的流民,苦苦奔命。在这被战火洗礼的年代,他们沦为政客野心的牺牲品,充当着最悲哀的角色。
我甚至无法理解那些琼楼玉宇是如何建起来的。
想着想着,我已到了常羊山顶。汗水和着雨珠加重了皮衣的份量。这是我新猎得的,我没有刀币或是铜板去换布衣布鞋,吃的也以狩猎采集为生。
不能再耽搁了!
我将“天授”插落土中,正待挖掘,脚下突感灼热,大地开始震动。
风聚雨重,是刑天!
在感到他怨气冲天的刹那,我双膝一挺,才弹起掠开,脚下土地轰然崩裂,灰暗的泥石流从断口喷涌而出,滚滚扑落。我忙跳上一处树干,驻足细观。
闪烁的雷光下,一头虎背熊腰的巨大身形被泥石流低吼着缓缓托起。电光打过,映在他如小山般耸起的背肌上。
顿时,上及九霄碧落,下至九幽黄泉,无不充斥着一股乌云般遮天蔽日的霸杀之气,心脏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浓烈的杀机碾碎。
是恐惧吗?
来者通体赤裸,身行健壮,右手持一铜钺,似是与整条胳膊生在一起,万杀之源。无首,双肩扛着一碗大的圆疤,乳似目,脐似口。
记忆之门被慢慢推揩,狂烈的斗志似火一般在心头燃起,烧遍全身。手中的“天授”也兴奋地颤抖。
刑天,放马过来吧,让我看看,你长进了没有!
“杀——”
刑天的肚子鼓动着,发出胃气冒泡的声响,使人不寒而栗。是仇,是恨,杀身仇恨。
“杀——”
他简单地重复这个字眼。可在我眼中,他的装腔作势是那样的可笑。刑天落在一块突起的高石上,任凭泥石流在他周围奔腾不息,与他融为一体的铜钺,在风雨咆哮中散射着肃杀之意。
我深吸一口气,提剑平于肩,屏息凝神。意识之中,天地之间惟有我与刑天。渐渐,我的身体开始发热,眼前刑天一肌一发愈发清晰,每处要害,尽收眼底。
然后,动了。是刑天。
“杀——”
他总算找到了我这个前世夙敌,叫嚣声响得几乎将肚子震破。跃起瞬间,雨水已无法在他身上滞留,犹如崩落的玉珠,纷纷弹开,污浊的水花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
不止美丽,而且致命。
钺未至,力已涌来。无数贯注着刑天神力的雨珠挟风向我打到,其威力不下于一排弓手训练有素的攻击!快,太快,我几乎来不及防御——如果我手无寸铁。
“天授”剑尖微动,已然抖出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剑花,在雨中如朵朵水莲竞相绽放,枝枝相扣,花花相连,煞是壮观。说时迟,那时快,所有刑天打来的雨珠似泥牛入海,被水莲般的剑花风卷残云,搅得七零八落,终化于无形。
我知道,这仅仅是刑天试探虚实。
他本人,已距我不到一丈,而铜钺离我的天灵盖仅半尺之遥!
刑天啊刑天,你还是那么性急。
“当”
电闪星飞,剑与钺的相拼,擦出一溜窜耀眼的花火,四下扩散的震荡波动摇着大地。山在咆哮,天在怒吼!
金晃晃的铜钺弯了,支离破碎,在*的黑暗中撒下一片金星。我虎口吃痛,巨力从剑锋钻过掌心直透到右肩,整条胳膊的骨头全脱了臼,肌肤也跟着剧痛一路绽裂过来,细密的血珠从伤口飞离。一招,我的右臂浴血重创。
这一剑,我拼尽全力。虽然痛苦,也值了。
自豪地望去,刑天犹如断线的风筝飘了出去,“扑通”一声跌入滚滚泥石流中。他在汹涌澎湃的洪瀑中挣扎,飞一般的被冲向远方。
那一剑,足以震碎他的心脏,五脏六腑也不会完整。
但他逃了。无头方可复生,无心呢?作为他的敌人,我没来由地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刑天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
“救命!救命!”
不远处传来呼号,我循声望去,只见泥潮涌动中,一男一女陷身其中。女子抓着男子的手,男子的另一只手抱着半截断桩,下半shen已被泥石流淹没,上半身还在苦苦挣扎。眼看硒身之物不负冲击,摇摇欲坠,折毁在即。
该死,适才只注意了刑天,丝毫不留心山上另有他人。若是潜伏一头狡猾的猛兽,恐怕右臂重伤的我在劫难逃啊。
救人于危难之间,有何不为?
雷声咆哮,我点着浮在涛流上移动的坚石,几个起落,便到了他们跟前。枯朽的木桩“吱吱”作响,他们用眼光催促我:快走,危险!
我摇了摇头,运气于左臂,五指插入湿滑的树皮。“抓好!”接着,我大喝一声,这半截树桩带着他们连根拔起。
我托着二人一桩在泥石流中飞奔,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洪荒……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泥石流止住了。
刑天将肃杀之气带走。空气又恢复往日的清新。
救下的是对夫妇。一落地,他们乍见我真切的面貌,惊讶地合不拢嘴。我抱之一笑。有了半年的经历,我已习以为常。况且,两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然后,他们不住向我磕头,千恩万谢,真是小题大做。
之后,那女子察觉我伤痕累累的右臂,撕下截衣袖一圈一圈小心地缠在我的伤口上止血。瞧她个子,不过而立之年,姿色平庸,却有一份体贴入微的温柔,我感到倍感亲切,应该已作了母亲吧。姬水河畔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那男子一定要知道恩公的大名。我犹豫了一下,道:“叫我姬轩辕吧。”
男子告诉我,他们夫妇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乌铁,玄铁和寒铁以炼就金铁之金而到此山,大功告成之既,不想碰上天灾,得我所救。他见我这身打扮定是居无定所,极力邀请我去他的剑庐住。
又聊了一阵,愈发投机。我也知道了他们的名字。
干将,莫邪。
江某初登起点,投石问路,望多多关照。此拙作涂于高中之时,笔力青涩,不足之处,恭请看官多多指正交流,不胜荣幸。
第二章 名剑问道
到剑庐已快一年了。
满嘴胡须被莫邪刮去,洗尽一身脏污,穿上这个时代轻便的布衣,新猎的熊逑半披在肩上,“天授”则插在牛筋制的腰带里。
清风拂过,凉爽的感觉均匀地流淌在被岁月打磨过的皮肤上。
我不仅和干将,莫邪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还与他们可爱的儿子——赤,形影不离。赤不过十三周岁,是一个乖巧却不失坚毅的男孩。他骨骼精奇,筋脉强韧,又天生慧根,是一块练武奇才。我相信他足以继承我的剑术。当然,他很乐意学,而且,非常努力。
直到有一天,为他练剑扎的草人劈了整整四剑才毁去。
“赤,有什么心事吗?”
他的剑,缓缓垂下。
“师父,对不起。”
他眼神低迷,像极了近日来他父母的神色。只听他续道:
“再过一个月,吴王便会派人来取剑。爹娘手中有矿,却不得冶炼之法。若在一个月内铸不出来,吴王便要杀了爹娘。”
剑庐在吴国境内,吴王令干将,莫邪限三年内铸出能削断任何利器的天下第一剑。凡抗命,逾期者——死!干将夫妇铸剑之术举世闻名,却不得跨出吴国半步。赤的话让我感到迫在眉睫的危机,指剑不禁触及到“天授”。
该找干将好好聊聊了
夜,月明星稀,静谧无声。
剑房里,熄了炉火。昏暗的灯光照在墙上一把把干将的脸上,挂满了亮晶晶的汗珠。我递过布巾,他粗粗擦了擦,叹息。
“你都知道了?”
“赤都跟我说了。你别怪他。我只想来问问,一个月内还无进展,你会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相信你的本事。可……这是我祖上的基业啊,我不能一走了之。那时,内子与犬子,恐怕要劳你照顾。”
“你真是……那世上可还有比你更精于铸剑的人吗?”
干将眼前一亮,龙钟老态仿佛回复了生机。他起身,打开了石墙上的暗格,谨慎地从中取出一红木长匣。掀开盖子,露出一柄森寒的长剑。此剑虽未出鞘,然锋芒毕露,护手到剑鼻雕成一条游曳青龙,张牙舞爪,与“天授”颇有几分相似。我将它提起,就连份量也与“天授”相差无几。当我握紧剑柄,一股冰凉的生机透过右手油然而生,在体内游走,迅速聚敛起散于四肢百骸的内力产生共鸣。我压抑不住,拔剑出鞘,其声龙吟,其势如虹,锋布星纹,型若流云,战意满腔。论型,论质,皆上上极品。
“我夫妻二人生平有一同道至交欧冶子,他的铸剑本领犹胜我们。五年前我们去越国拜访他,一见如故。他拿出从一术士处偶得的稀世异铁与我们和铸了三剑:一曰泰阿,二曰龙渊,三曰工布。泰阿邪气太重,弃于鬼坟岗;工布留于剑阁;龙渊便是你眼前这柄了。”
“何不拿它应付吴王,免去灾劫?”
“不可。此剑非神人莫可驭也。以吴王之性,必生灵涂炭,祸害天下。今日托剑于恩公,希望你携此剑作信物带我信笺送到剑阁欧冶子手中,托问炼剑疑难”
我颔首答应,随即问清住址,收下龙渊,回房休息。
第二天,我离开了剑庐,在干将夫妇目送下远去。
不同的是,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兴高采烈的孩子——赤。是一早莫邪执意托给我的。看着她的眼神,我难以多问。
这一路,不会孤单。
我最后挥手告别。我回赶回来的。
风瑟瑟,路漫漫。
我和赤两人穿过了边境线,直到第十天上午,才从茫茫山野中望到剑阁的影子。连日来,我挤出睡前醒后的时间强化赤的剑术。他天资聪颖,居然已接近我一成的火候。平常虎豹,难近其身。
剑阁依山而建,初入,便遇上不少阁中奴仆门人,却独不见欧冶子本人。细问,方知欧冶子在后院养病,由跟随多年的老奴照顾着。
欧冶子门人中不乏剑客,赤闲暇时与他们讨教切磋,受益良多。我这个作师父的也喜闻乐见。
我们就这么歇了一日。到剑阁第二天,内堂里走出个驼背老叟引着一白衣秀士进了“闲人莫入”的后院。那秀士生得英俊,仪态从容,气质不凡,看步子,还是个身怀武功的行家。听副总管说,他叫秦越人,蓬莱岛徐福门下,是老奴总管请来的贵客,受师命为欧老爷子治病。
“赤,注意那个穿白衣服的哥哥,他的剑法应该在你之上。”
赤不服气,嚷着要去比试,厅上众人纷纷起哄,巴望着让这个秦越人为他们报仇,争回点儿面子。
正当我劝阻之既,后院的门开了。一位雍容和蔼的老者在秦越人,老奴左右搀扶下走了出来。
没错,是欧冶子。
我毫不费力地排开众人,站在他的跟前。
“这位兄台也忒无礼了吧。”剑阁大弟子怒道。秦越人也正色道:“欧前辈大病初愈,有事容后再说,不得胡来!”
我无视场上散沙般的指责,“锵”一声从包里拔除龙渊,剑光四射,寒意逼人,如神龙出海,震慑全场。
厅上静了下来。欧冶子并没有像他的门人一样压得喘不过气。他紧盯着龙渊的目光垂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颤声问:“可是干将要你来的?”
我还剑入鞘,从怀中取出信笺递给他。体态窭偻的老奴伸出一只被岁月刻满沧桑的手替欧冶子接过,拆开,挪到他跟前。
看着看着,欧冶子脸上的肌肉开始僵硬。他抬头,深邃的眼睛对着我,低声道:“请先生稍后,老朽私事一了,偏厅相候。”
“请便。”
我抱了抱拳,叫走赤,穿过大厅而去
通过敞开的门,我见到正自离开的秦越人经过长廊,手中多了一柄金口红鞘的长剑,在阳光下份外醒目,给人一种炽热的感觉。
虽然只匆匆一瞥,未睹其锋。但肯定的是,那是一柄旷古烁今的宝剑,绝不比龙渊差!
我闻到了一丝大战在即的味道。
一尊香炉,青烟袅袅;两盏淡茶,余香飘飘。
厅内,唯坐着我与欧冶子,连老奴也告退了。欧冶子来时便给了一卷竹简托我交给干将,上面记着些深奥的铸炼之法。我只是确定一下,收入怀中。
“世事多磨啊。倒是先生,”欧冶子顿了顿,道:“老朽生平阅人无数,却瞧不出先生半点来路。恕老朽得罪,看先生气宇轩昂,英武不凡,绝非泛泛,真感到相间恨晚啊。先生可否赐告尊名?”
“前辈抬举,我叫姬轩辕。”
“哦,以我族先祖为名。失敬失敬。你可愿交我这老头子作朋友?”
“那却之不恭了。”
“哈哈,好,好。”
忽然,大门外传来一声喊叫,随即,杀声四起。我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步出厅外。赤慌张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跑起路来姿势古怪的老奴。
“师父,欧老爷子,外面打起来了,我们去帮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