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靠着这点线索，一路勉强追上他。
可是追着追着，阎凤所走的路线，却越来越偏了。
第42卷 第481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０）
两人追到一处光线暗淡的巷子口，就再找不到阎凤的踪影。
其实他们这么一路追下来，阎凤应该已经发现有人在跟踪他，这条小巷之内，可能会有什么陷阱。
可是阎凤的行踪很难掌握，这次好不容易发现他，就这么放弃，还是太可惜。
冉冉不想就这么放弃，先从口袋里翻出粒避毒丹来，含在舌下，准备应急用，之后就全神戒备地走进小巷。
祁天彻自然是也跟她一起进来。
“回来为什么要换身份？”冉冉坦白身份后，祁天彻只吼了她一句，两人就忙着去追阎凤，现在是刚有机关好好说话。
就算是不想跟他们见面，她就不想沐沐吗？那小娃娃可是天天念着她，他骗她冉冉回家过年了，那小娃娃就连过年都不喜欢了，就等着冉冉回来。
冉冉沉默不语，七爷上次也问过她同样的问题，她现在也跟那时一样，不想回答。
因为……因为怕他不相信她。
她很怕用她自己的身份回来，祁天彻的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更怕他直接就要命人抓她。
虽然知道所有的证据都对自己不利，祁天彻会相信那些事都是她做的，也是正常，可她还是不想面对这种状况。
她是胆小鬼，她承认。
不过这些话冉冉根本不想说，她反问他，“为什么不说认出我了？””……“祁天彻也答不出来了。
其实原因很多，因为她不肯承认身份在先，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很多会让她误解的事，他以为她在生他的气，或者是更严重的，不生他的气，却再也不想见到他，不想跟他相认。
所以他带着她去荣王妃那儿，当着她的面，把话说清楚，他假装自己不认识她，只是不想逼她，想等她自愿坦白身份。
可是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一天，他是不是真的会逼她，逼她跟他在一起。
小五那时问的问题，他当时没回答，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遇到同样的情况，如果她也喜欢上了别人，他会退让成全吗？
第42卷 第482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１）
不会。一定不会。
不然他也不会对外宣称，他会在一个月后成亲。
两人都不肯老实回答问题，正走着，祁天彻突然停了下来，紧紧地抓住冉冉的手。
他用的力气很大，冉冉觉得手上的骨头都有点疼了，“大黄？”
冉冉没听到空气中极低极细的，像是丝线弹动的“嗤”的一声。
“阎凤的事，以后你不要插手。”没头没尾地，祁天彻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
“这事跟我有关。”
“也跟荣王妃有关。”
站在冉冉的立场听，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跟荣王妃有关，比跟冉冉有关要重要。
一肚子的话突然就涌到嘴边，又硬被冉冉忍了回去。
好，还是荣王妃重要，她早就知道这点，所以现在是她犯傻。
她不该多想他为什么能认出她来，不该多想他昨天晚上为什么要给她送伤药，不该多想他为什么不质问她为什么要陷害荣王妃又打伤皇后。
没错，她就是犯傻。既然打定了主意换个身份回来，管他是谁认出她来了，她都不该再说自己是乔冉冉。
“我知道了。”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冉冉转身就走。
刚走到巷子口，冉冉就觉得浑身肌肉僵住，心跳开始变得缓慢，眼前景物都变得模糊。
糟了，又是月眠要发作。
入夜之后，街上行人极少，其实冉冉转身就可以跟祁天彻求助，可她还是硬撑着从怀里拿出七爷送她的令牌来。
“回……”
冉冉拦住离她最近的一个人，把令牌递出去，刚说了一个字，就晕倒在地。
“姑娘？”被她拦住的人本来是想扶住她，手一伸，就看清了刚递到自己手里的牌子。
借着月光，令牌上那个龙飞凤舞的“七”字看得清清楚楚。
“妈呀——”那人吓得尖叫一声，差点失手把冉冉扔出去，连忙又扶好，手脚发软地半扛着冉冉去七爷府。
是该送人回去吧？事关七爷，他连问都没地方问去。
呜呜呜，这是什么运气啊，他就是想出来吃碗馄饨啊……
冉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第42卷 第483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２）
转过头，冉冉就看到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优雅很淡定的七爷。
她果然是平安地回来了，七爷的令牌确实很好用。
冉冉恹恹地开口，“七爷，我失恋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失恋了，不过知道了之后还要去自找打击，她真是没救了。
“我失恋很久了，”七爷很淡定地勾唇一笑，“乔姑娘一直不喜欢我。”
“七爷不会喜欢我。”
“为什么？乔姑娘很聪明，很可爱。”
“我很笨，我就是个大笨蛋。”冉冉正在自我鄙视中。
知道是坑还主动跳下去的人，都是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我不嫌弃你。”七爷还是淡定语气。
“我都嫌弃我自己了。”
冉冉烦闷地撞着枕头怎么就这么笨啊！
手一扬，七爷隔空抽走了冉冉手里的枕头，淡定勾勾唇角，“乔姑娘这时候该说，‘你把我这个笨蛋捡回家吧’。”
“……七爷，你说话的风格真多变。”
“我确实肉麻起来也很有气质。”七爷的语气平静极了。
“七爷真是喜欢自己夸自己。”
“其实我也喜欢质疑自己。”七爷说得煞有介事。
“嗯？怎么质疑？”
七爷特别平静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这么英俊，这么有气质？”
“噗哈哈……”冉冉被逗得哈哈大笑，“谢谢七爷牺牲形象逗我笑。”
“乔姑娘不用这么客气，”七爷还是很淡定，“谁让我喜欢你呢。”
“……”
————————————————————————
另一边，在冉冉离开小巷之后，祁天彻也从箱子中走出来。
不过他没回瑞王府，也没回福苑，反而去了荣王府。
他这一路都走得很慢，等到了荣王府时，祁天湛已经上床休息。
“二哥？”
被祁天彻叫醒，祁天湛本来是满心疑问，可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他神色一变，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直奔自己的药箱。
从药箱中拿出一样东西来，抹在祁天彻的眼睛上，他才伸手去探祁天彻的脉象。
手搭到祁天彻脉上，几秒钟的时间，祁天湛的脸色就变了好几番。
第42卷 第484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３）
倒是一向脾气暴躁的祁天彻语气平静地问他，“是只是看不见了，还是命也救不回来了？”
“……”祁天湛喉咙一哽，一个字都说出不来了。
看他的反应，祁天彻也猜得出答案了，“还有多久？”
“……其实能救回来。”
“如果是你能解的毒，那就没必要下给我了。”
祁天彻想得很明白，所以在巷子里，眼睛突然中了毒针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毒解不了了。
来找祁天湛，也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活多久。
希望能久一点，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至少，要帮冉冉抓到阎凤，要把幕后陷害她的人揪出来，免得她日后再有危险。
还好七爷喜欢她。
没人会喜欢自己有个太过强大的情敌，可现在，祁天彻突然开始感谢这一点了。
有了七爷的保护，她这辈子都会过得安全无忧，他就算死了，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只是，有点遗憾。
诚实点说，是很遗憾。
“还有多久？”祁天彻又问了一遍，想知道自己还能活多少天。
“……四十九天。”祁天湛极力稳住声音，“这毒确实有法可解，不过解药需要用到月光石。”
被水蓝毁了一块，现在世上只剩一块的月光石，想要解冉冉身上的月眠之毒，必须要用到的月光石。
祁天彻站起身，像是没听到这句话似的，脸上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七七四十九天吗？还好，四十九天的时间，够他揪出真凶了。
“别告诉其他人。”神色淡然地吩咐过这一句，祁天彻扶着墙壁，动作缓慢地向外走。
“二哥……”
祁天彻应声停下脚步，转过头，说的却是祁天湛意料之外的事，“她回来了，现在住在七爷家，明天把压制月眠毒性的药方给她送去。”
“二哥！”
“你想说什么？”
“……”祁天湛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神色平静的脸。
是啊，他想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以前他质疑冉冉选的人不够好，质疑二哥对冉冉究竟有几分真心，现在他得到答案了，面对的却是这种结果。
第42卷 第485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４）
既然已经跟祁天彻坦白了身份，冉冉也就不需要再顾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去瑞王府找小娃娃玩。
不过这个所谓的“不用顾忌”，也只是不用再顾忌祁天彻，她还是不能以自己的身份明目张胆的露面，不然皇上一定要抓她回皇宫问话。
所以她现在是易了容，以七爷的随侍的身份，跟七爷一起来到瑞王府。
可小娃娃见到她，却一点都不开心。
不是因为冉冉现在易容，换了一张脸，也不是因为冉冉不跟她打招呼就走了，还走了这么多天才回来，而是——
“冉冉……”小娃娃扁着小嘴看她，声音都是委委屈屈的。
“怎么了？”冉冉捏捏她的小手，想要安抚她。
小娃娃怯怯地看了眼跟冉冉一起出现的七爷，她是认识七爷的，只是很少看到他。
虽然年纪小小，可她也知道，这位大家都叫她七爷的叔叔，不是特地过来跟她玩，而是陪着冉冉，一起过来找她玩的。
“冉冉，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彻叔叔了……”小娃娃眼眶一红，就快要哭出来了，“彻叔叔很好的，你不要不要他嘛……”
冉冉没想到小娃娃这么敏感，鼻子一酸，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哪里是她不要祁天彻，明明是祁天彻不要她……
“冉冉，冉冉，你不要丢下彻叔叔一个人嘛……”
冉冉压下心底的酸涩，勉强笑着安抚她，“你彻叔叔他不会一个人的，还有不到一个月，他就会成亲了。”
“可彻叔叔喜欢冉冉呀！”
“……他不喜欢我。”
“可彻叔叔真的喜欢冉冉呀！”小娃娃着急了，从她怀里挣出来，急匆匆地跑出门，“冉冉你要等我哦，我马上就回来！”
“……”
冉冉无奈地等在房间里，旁边坐着一直没出声的七爷。
“乔姑娘真的放弃瑞王了？”
“……对呀，所以我失恋了。”
“那乔姑娘允许我把你捡回家了吗？”
“……”
冉冉还没回答，小娃娃已经匆匆地跑回来，把手里锦缎包着的东西放到冉冉手里，“冉冉你看，这是在彻叔叔枕头底下找到的。”
第42卷 第486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５）
看清那是什么，七爷还是很淡定地勾了勾唇角，“我应该早点问，问完直接把你带走。”
冉冉根本没听清七爷在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那是当时送冉冉礼物时，祁天彻给自己留下的那尊白玉娃娃。
娃娃有一张很冉冉一模一样的脸，笑得正开心，不是故意装傻的笑，就是高兴的时候，神采飞扬的笑。
这确实是她没错，可小娃娃说，这是放在祁天彻枕头底下的……
祁天彻走进门的时候，房间里正是一片安静，没人说话。
他只是听下人说冉冉和七爷来了，知道他们在这个房间里，却看不清他们具体在哪儿，更看不到冉冉手里拿着那尊白玉娃娃。
在那条巷子里中了毒针之后，现在他只要睁开眼，眼前都是白茫茫的，像是浓雾一片。
只有有人穿很鲜艳的颜色时，才能看到一团模糊的光影。
可惜，冉冉一向喜欢穿浅色的衣物。
明知道冉冉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他却连点模糊的影子都看不到。
下意识地，祁天彻的手拢在袖中，摸着袖子里的笑脸娃娃。
娃娃的脸上，眼睛和嘴巴都是用线缝出来的，摸着会有小小的突起，即便不用眼睛看，也能分辨得出来。
手指细细地勾画过去，就像是在勾画她的眉眼，就像时间回到并不太久的以前，就像是他又听到那声很气人的“呵”……
祁天彻突然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地看看她。
其实他曾经好好看过她的，而且看得很用心。
在她失踪的那几天，他细细回想，才发现，从很早很早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都刻在他脑海里。
只要闭上眼，根本无需回忆，眼前就都是她的影子。
可是心里有那么多关于她的记忆，现在却突然就觉得不够了。
明明是只剩下四十九天了，却很贪心地希望能再多看看她。
如果时光真的能倒回，如果他能回到眼睛受伤之前，这一次，他一定好脾气地听她说所有的话。
就算被她气得快吐血了也不跑，就算真的吐血了，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遗憾自己没能再多看看她。
第42卷 第487章：调戏人是会被反调戏的（１６）
正想着，突然听到冉冉问他，“这是什么？”
什么？祁天彻差点脱口问出来，却立即住了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看不见了。
小娃娃见他不回答，心急地开口，“彻叔叔，我看到你枕头下的那个小娃娃了，你喜欢冉冉对吗？冉冉以为你不喜欢她。”
那尊白玉娃娃？祁天彻僵了一下，立即沉声否认，“我不喜欢她。”
“彻叔叔骗人！”小娃娃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我偷问过小红了，小红说你喜欢的！娃娃……一样的……”
伤心加上着急，小娃娃话都说不连贯了，眼泪大颗大颗向下掉，“彻叔叔骗人……一样的……”
她其实急着想说，小红说，王爷有一个跟冉冉一样的娃娃，王爷一定是喜欢冉冉的。
心疼小娃娃这样，冉冉立即蹲下身去哄她，祁天彻虽然看不见，可是有武功的底子在，听声音，也听得出小娃娃的方位。
他也急着去哄小娃娃，可是蹲下之后手一抱，却拢住了冉冉大半边肩膀。
僵了一下，他立即放开冉冉，甚至为了证实自己之前的话，他的动作，不只是简单的放开，而是“推开”了。
冉冉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推，手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可是——
“啪”的一声脆响，原本被她拿在手上的白玉娃娃跌在地上，断成几截。
祁天彻看不见，却能听到那一声脆响。
呼吸一窒，他的声音却很平静地跟小娃娃“解释”，“那是为了感谢她照顾你这么长时间，要送她的礼物。”
他完全是无所谓的语气，“碎了就碎了吧，我叫人再去准备个新的。”
冉冉真的傻住了，无论是祁天彻推开她的举动，还是眼前摔碎了的白玉娃娃，或者是祁天彻现在说的话，这句好像这么久以来，她在他心里，只是很普通地照顾小娃娃的人的话，都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虽然，这好像是事实。
她早就知道，只是从来没人说得这么直接的事实。
第42卷 第488章：情敌相见
冉冉浑浑噩噩地回到七爷府，刚一进门，就有下人来禀告，“姑……姑娘，荣王爷说过来给您送药，正在厅里等着呢。”
祁天湛上门的时候，只是问最近七爷是不是带回来什么人，确定有这样一个人之后，就留在正厅等着了。
下人也猜到冉冉的身份不一般，所以不敢再拿她当那个叫“和和”的傻丫头。
“……”冉冉还是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下人。
其实对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听得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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