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就让皇帝一人独当一面,要大臣们全卸甲归田完了。
曹大人听了这话,心中一颤,与龙侍郎对望一眼,赶紧快步上去,跪倒连连应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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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曲悠悠而起,红裙女子屹立在粉艳之中,粉艳铺开。红裙漫漫而起,随着裙动,女子朱红的唇角也轻轻的扯开。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徬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宿如雪勾唇盈盈一笑,果然就是凤求凰,还以为她会唱那首: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乐曲幽鸣的时候,真就让宿如雪一诧异,不过听到那后一句,便了然于胸了,听听这优美的歌声,流畅至极,曹菁菁你真就是不会唱么?唱不好么?明明就是等着这支曲来压轴而已。别以为我宿如雪是傻子。
看着那在空中兜转的红袖,让宿如雪再次浅浅发笑,怪不得母后教自己另一番的舞技,因为这水袖自己真就是甩不起来,甩不好。因为自己是初学者,力度不好拿捏。力度大了,水袖甩的太僵直没生气,力度小了,水袖甩的松松垮垮十分的难看。
这一支舞,一支歌,让宿如雪看的啼笑皆非。不由的心中暗暗道:原来这轻柔可人的小绵羊也是会咬人的。眸光兜转落在垂着头,兴致缺缺的宇文逸身上,那这比那小绵羊更轻柔可人的清纯小兔子,发起火来是不是更加的凶横呢?!
那一日,林中的一幕幕再现,让宿如雪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男人看似文弱,看似平庸,可是实质上却是一块需要雕琢的璞玉,只要自己在下些功夫进去,总有一天,定要挖出他所有的秘密,让他再也无所遁藏。
就在这一瞬间,宇文逸敛下的眸光无意之中与小女人的交汇在一起。刹那的碰撞,让宇文逸心中一惊,恍惚之中有了一丝丝的错觉,他竟觉得毫无遮挡的暴露在她的面前,漫盖在身躯上的遮掩在一瞬间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过也就是一刹那,让他缓醒了过来,不可能,她一定看不出来。心中不由喂下自己一记安心的话语,垂下的头,压的更低了。
一曲作罢,曹菁菁自金殿之中退了下来。朱红的唇瓣轻颤,微微地喘着粗气。路过宿如雪的身畔,微微的一福身。
“菁菁姑娘不但舞的好,歌更好,哪里是个不会的样子。”宿如雪迈开脚步,红唇勾起,在曹菁菁的耳畔喃喃低语道。
这话惊的曹菁菁不禁毛骨悚然。抬起盈眸对上宿如雪那黑白分明的双眸,不由的身躯微微一颤。
“看我的吧!”宿如雪低低的一句话,说完便快速的走到殿中。冲着高高在上的皇帝与皇后,微微一福身。唇角勾带着仿佛可以看见胜利的微笑。
将那缠在臂上的紫色长绸一抖,左臂高抬,将长绸搭在右臂上,膝下微曲,半蹲在殿中,让众红妆素裹的女子们将她漫盖在其中。
音乐渐起,红妆素裹的舞女翩翩而起,最后被圈裹在其中的紫衣女子,这才慢慢地起了身。脚步兜转,长臂一抖,将那挽起的紫色长绸甩了出去,滑落在地上。一点点的抽起,在使劲一扬甩向正上方,待长绸再次落了地那乐声正好停在歌声该起的地方。
暗想从前阴雨天
你的伞留下了思念今夜你不在我身边
爱在断桥边也无法了断
不管多波折多么难
我心依然
爱瞬间痛了一千年他兮今到。
再次将那手中的长稠扬起,脚步兜转,旋成圈,挥在身侧,形成一道漂亮的弧,引得众人不由地望了过去。双手缓缓地抬起,轻轻地甩了出去,那长绸瞬间换了方向,又滑落在地。女子步履缓缓趟着那长绸滑过的线,边走边唱。
说声再见心盘起
缠绵眷恋千百般
变得温暖谁还叹
人一生短暂
守着那知己
看不见人世间纷繁
今生和你并肩
就要你作伴
宇文逸明白自己该注意那绸子的挥洒轨迹,可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引着他望向殿中含情脉脉的女子,这一句今生和你并肩,就要你作伴,真就是唱给自己的。因为女子的眸光边舞边唱每一次的回眸都是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轨迹有规律极了,从歌起的那瞬间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守着那知己
看不见人世间纷繁
今生和你作伴
直到最后的那一刻,女子将长绸跳着甩起,脚步兜转,旋成圈久久不肯停歇,宇文逸再也忍不住了,随着女子的歌声,轻轻地附和着那一句:今生和你作伴。
歌声停歇,女子的身躯轻轻的停在了其中,乐曲的最后,女子的左臂依旧高抬,那紫色的长绸就那么轻轻地搭在右臂上,女子的膝曲半跪,被圈在了那红妆素裹的姹紫嫣红之中,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众人做的一场梦——如梦似幻,不真实一般。谁也不敢断定,刚刚有人在这金殿之中唱过歌、跳过舞。茫茫然的谁也回不过神来。而殿中的圆环也就在这时铺散了开,将圈卷着当中的女子独独的留下,其余的舞女则是徐徐地退了下去。
宿如雪微微地喘息着站在殿中,静静地等待着众人回神后应当给予自己的掌声。果然,那如同潮水的掌声在皇后的带动下四起。
皇后刚刚也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第一次听到这支歌的时候,皇后只是觉得这歌真就很好听,没想到,看到那静静地包裹在其中的女子,舞的那一支自己教的舞,竟是另一番的意境。每一次的挥洒,每一次的豪迈,每一次的张狂,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可以说是登峰造极一般。里面有句歌词真就是唱的太唯美了。守着那知己,看不见人世间纷繁。
“如雪,这支歌叫什么?”皇后悠悠地开口道。
“今生你作伴!谨此给予我未来的驸马!”宿如雪喘息着应着,眸光点点,带着浓情蜜意落在宇文逸的身上。看着男人脸上的红云缓缓地破开,直连到耳后,她满意的盈盈一笑。
114:赢下漂亮的一局
女婢缓步上前,将一双红色的绸布蒙在两名女子的眼前。。阻住她们的视线,为了确定公平,两名女婢还分别的确认了一辩,这才禀告了上去。
“好了,诸位,开始投球吧。”皇帝摆了摆手,率先拿起自己手中的绣球走了下去,冥思苦想了半天,路过属于宿如雪的瓷瓶,踱到了曹菁菁的面前。停驻了片刻,又再度走回属于宿如雪的那支瓷瓶面前,抬起手落在那瓷瓶的正上方,轻轻的一松,绣球咚的一声落了进去。就这样,宿如雪获得了这次比试的第一只绣球。
随后,皇后捏着那只属于自己的绣球,毫不犹豫的抬起手,直接丢在了宿如雪的瓷瓶之中。皇帝与皇后投完了绣球连看都不看,扭头就走,把剩下的权利完全的留给了金殿之中的众人。
“龙侍郎?您投哪一位?”曹大人小声地跟龙侍郎窃窃低语。
“这……”龙侍郎一时也为难了,看着宇文丞相将手中的绣球毫不犹豫的投进了宿如雪面前的瓷瓶,自己手中握着的球仿佛有千金的重量一般,朝中大臣分为两派,龙家一派,宇文家一派,如今这简直就是两派的争锋相对。
可是今日皇后的一席话说了下来,好像真就是宇文逸注定要成为这驸马的候选人,想想这宇文家真就是何德何能,竟然可以有两个名额。扭过头,目光凛成一条的直线,直直的望向自己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公主,自己这做父亲的心中明白,所以才一直为他争取,至于曹家这门亲事,也就只能与愧疚告终。而这曹大人自是知道万事以大局为重。但是愧疚就是愧疚,积在心中,越来越重。
“咱们也投给公主吧。公主确实唱的舞的很好。”龙家这一派之中也出现了分歧。龙侍郎看着身后的众人纷纷绕过自己,将那只绣球轻轻地投进了宿如雪面前的瓷瓶之中。
龙侍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以唇形告诉自己的儿子,为父的努力也就只能到这里了,剩下的就要靠他自己了。龙风傲懂事的点了点头。阻止曹菁菁自己选夫婿,逼龙风傲与宇文家打擂台,赢下擂台,便可以获胜,进而赢得驸马之位。
龙侍郎大步上前,抬起手将手中的绣球投进了宿如雪的瓷瓶之中。曹大人跟在后面,抬起手刚刚要松,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直站在那里,面前的瓷瓶之中一枚绣球都没有,终于于心不忍,迈开脚步缓缓而行,踱到曹菁菁的面前,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中的绣球投了进去。
宇文逸看到这样的一幕,不由地轻轻点了点头,宇文家与龙家的梁子真就是无意之中结下的,而这里面竟是牵连了多少无辜的人在其中,牺牲的又是多少?
抬头,无意之中正好寻上龙风傲投来的目光。怒意与敌意夹裹在其中,宇文逸知道,以前的种种让自己早已暴露在这个聪明的男人的视线之下了。以前自己就刻意的躲避着他,不愿与其发生正面冲突。
花灯会上夫子不按牌里出牌,让自己无意之中暴露了真正的文采给龙风傲,让对方知道了自己一直在装模作样,那题目的难度顺序真就是排的太过诡异了,防不胜防。第三题竟是最简单的,第二题是最难的题目,结果被自己答出来了。虽然自己把第三题故意装作不会,可是龙风傲这般的聪明,一定还是会看出端倪的,明白自己是有意给他的台阶下。
还有那一日悬崖上,又将自己的功夫暴露了出去,不但龙风傲怀疑了自己,就连刘玄也掺搅在其中。宇文逸抬起手,左手轻轻地摩挲着右手上的茧子,这都是这么多年来,握剑,练剑留下的证据。天下没有白食的午餐,更没有不辛勤便可以收获的硕果。
看看公主今日舞的那长绸,宇文逸明白一件事,宿如雪在舞上是个初学者,临时抱的佛脚,因为舞之技艺高超者,可以将那水袖抖出数米而长久不落地,绸子不是首选,而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宿如雪之所以舞绸是因为绸子比水袖重,不需要花巧力,让它停驻在空中飞旋,只有用力掷出的弧和轻甩坠地这两种,编排这舞的舞师是个技艺超群之人,因为她将这舞安排的恰到好处,与歌巧妙的融合在一起,更能发挥出载歌载舞的极致。
待到众人都将绣球送了出去,女婢这才缓缓地取下两名女子眼前的遮盖。侍从刚要上前,去细数数目,却被宿如雪抬起的手缓缓的按在当下:“不用去了。”
曹菁菁看着面前的瓷瓶,泪水顺着脸颊缓缓地滴落,那瓷瓶之中就一枚的绣球,她心中真切的明白,这只绣球属于谁。抬起头,望向自己垂垂老矣的父亲,朱红的唇角抖动了半天,却是说不出一个字。
“承让。”宿如雪抬起的一双小手落在曹菁菁的手背上,轻轻的一按:“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懂,我更是明了,可是婚事是自己的,为什么不能自己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就是你心中想要的么?!”话语轻轻悠悠的,除了曹菁菁再无第三个人听见。
宿如雪迈开脚步缓缓上前:“父王,母后,待女儿选完了驸马,剩下的驸马人选,女儿会细细的挑给菁菁妹妹的。”宿如雪边说边将视线偷偷的瞥过龙风傲一眼,这一次,她定要点了这鸳鸯谱。“好。”皇后与皇帝频频点着头。
“十日后,秋分之时,举行文试。”皇帝大声地宣布道:“诸位学子们,早早回文院去准备吧!”视线掠过大厅,最后落在龙风傲的身上,皇帝真就是独独看重这龙风傲,心中认定了他必然会成为自己的女婿。
皇后看着自己的男人这般的态度,不由地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自己这个男人真就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宇文逸才真正是深藏不露之人,才是驸马的最佳人选,送上门的乘龙快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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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去哪啊?”烟翠看着外面的天色,不由地出声问道。
“去驿馆喽。”宿如雪边收拾着包裹,边解答着烟翠的疑惑:“明日文院开课补习,我也要去补习补习。这就叫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宿如雪摇着头晃着脑,颇有一派文人的模样。抬起手,拍了拍逸逸的头颅:“来逸逸叼着,我们出发喽。”小女人将手中收好的包裹塞进了小家伙的嘴中,将小家伙抱进了怀中,迈着愉悦的脚步踏出了宫院之门。
“公主,等等我啊!我也去!”烟翠迅速地取出几件衣服,一包,紧随其后,追了出去。刚刚出门就与刘玄撞在了一起。身躯朝后猛退了好几大步,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刘侍卫,您真是……”烟翠勾着包一手揉着臀部,一手揉着与肉墙碰撞在一起的鼻梁。有女事菁。
“公主呢?!”刘玄焦急地问道,看烟翠手臂上挎着的包裹,刘玄瞬间明白了什么。
“公主早出去了。咦?刘侍卫,您没看见公主么?公主往出宫的方向去了。”烟翠缓缓地站起,看着刘玄的模样,刘玄好像一早就料到公主会出宫一般,这包袱款款都准备妥当了。
“唉!我有差事在身,要出去办事!”刘玄受了皇后所托,要去京郊的一处,寻那冯逸之墓。五日都不在京中。
他真就是有些受不了,皇后十万火急的急召自己前去,竟是要自己去查一个死人,真不知道这死人有什么可查的,与其与那死人费劲,倒不如看住公主与那形迹可疑的宇文逸。查死人还不是小事,最主要的就是竟然要他去偷坟掘墓,带上仵作开棺验尸。刘玄真就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手探进怀中,将一支名牌捏了出来,塞进了烟翠的手中:“这是大内侍卫的传令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调派几名侍卫,好好守在公主的身边。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的闪失。”自己不在的这两次,第一次是公主磕了头,失了忆,第二次是公主与宇文逸双双坠崖。刘玄真就是不放心,他就怕在离开的这段时间,公主再出现什么危及性命之事,他真的受不起了。
“公主交给烟翠,刘侍卫您就放心吧。”烟翠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担保道。
刘玄不由的哭笑不得,这两次好像烟翠都在公主的身边,真就是一点用都不管啊!如今这般十拿九稳,心中不由地捏了一把冷汗。想必,公主就算偷偷偷溜,这烟翠都发现不了。以前没有磕了头的公主,就够让人头痛不已的了,自从磕了头后,这公主简直就比以前更加的油滑狡诈了。脑中的鬼点子比世人都多,一时一变的让人猜不出她下一秒在想什么。
“烟翠,别跟公主说我出去了。就让公主以为我在,便好!”刘玄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细细的交代给烟翠。
烟翠听了,重重的点了头,应了下来。
115:刘玄不在,宿如雪闹翻天
以宿如雪这聪明才智,没过一天,她便发现了端倪,刘玄已经溜溜一个上午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限制她做这做那了。。
“烟翠,刘玄去哪了?”宿如雪笑的宛如得了便宜的狐狸一般,贼贼的,冲着烟翠细细的打听着。
“刘侍卫这两天有点忙。”烟翠垂下头,视线四下里飘着,不擅长说谎,这一眼神无疑将她出卖了进去。
宿如雪立刻嗅出了味道。淡淡一笑,轻轻地哦了一声。既然烟翠不说,那自己就试试看好了,只要自己惹了事,刘玄跟来必定会跳出来,如果他不及时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