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清逸猛然顿住,思索了半晌毫无头绪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却突然僵住,而后大声道:“我想起来了,就是昨天宫宴上,六哥骂了八哥,当时八嫂在树上,肯定是听见了!原来如此!”说罢接着啧啧道:“我说呢,那六哥跟见了鬼似的狂打摆子,原来是招着八嫂了,这八嫂可真够悍的,竟然宫里头都有人,显然地位还不低,居然能整得了淑妃,我决定了,以后就跟着八嫂混了,绝对错不了,哎呀呀,八哥这次真是捡了宝了,没想到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居然真的存在,我咋就没这运气呢,不过幸好,幸好是一见钟情八哥了,要是别人那我们可就惨了,哭都没地儿哭去……啊哈哈,未来的日子真是一片光明啊!”
龙清武一脸冷汗的看着癫狂的龙清逸,瘪着嘴几乎没哭出来,这下可好了,九哥疯了,而后抓狂的挠挠头,这可怎么向八哥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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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一如既往的安泰祥和,要说有什么新鲜事,那倒有几件值得一说的事儿,首先是位列一品的淑妃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隔三岔五的瑶华宫里尖叫声不断,宫内禁卫赶到一看,不是几条全身五彩斑斓的小蛇,就是几只懒洋洋慢吞吞的蜥蜴,更有甚者,抱猫猫死,喂鱼鱼死,想喝个燕窝粥压压惊,揭开盅盖一看,里头正有几只蚂蚁在做最后的抗争,想睡个觉吧,却总半夜被人阴森森的叫醒,睁眼一看,就见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白影飘乎乎、摇晃晃的立在床前,披头散发,七窍流血,淑妃尖叫声是一天高过一天,有向发疯冲击的趋势,皇帝暴怒,派了重兵十二个时辰的守在瑶华宫里,可该出现的还是出现,于是宫里众人纷纷谣传,淑妃是做恶太多,终于引来神灵的愤怒。
这第二件,没那么离奇,但相当凄惨。话说兵部尚书最宠爱的嫡子呼朋唤友的郊外赛马,赛到半途中竟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原本只是小伤,但却活生生被后面疾驰的骏马一踏而过,待众人反应过来前去救治时,却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还没来得及送到医馆,便中途断了气,因此众人无不哀叹,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这最后一件,就相当棘手也是相当的机密。护卫京城的左卫军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纷纷染上了疫症,手足皆疲,嗜睡,伴无力进食,只三天时间便感染了进千人。身为兵部尚书的柳敬英可谓忙的焦头烂额,当下也顾不上查源头,天天带着太医院的人跑军营,研究药方,防扩散,除此之外还得想尽办法封锁消息,一不小心出个纰漏,那可是要全家掉脑袋的。
造成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安平这几日却是过的前所未有的清闲,没事带着房银铃和房承杰上上街,听听戏,烦了便在家看看书,刺刺绣。
这一日安平正一边做着刺绣,一边监督着两人练功,忽听下人来报,八皇子来访。
安平一怔,而后一脸笑意的放下手中针线,拂了拂身上素雅的衣裙,缓缓起身,优雅的踱步而去,被憋闷了一天的房银铃眼见安平走远,眉开眼笑的一把拉住房承杰就往外跑,大门不让出,没关系,我可以翻墙啊,反正咱会轻功,房银铃如是想。
文雅但透着丝丝贵气的大厅里,龙清竹一脸温和笑意的端坐客位上,缓缓打量着大厅正墙挂的几幅画竹,亮如星璨的眼眸里浮起一抹惊疑,再转头透过开着的厅门看向路两旁种的竹林,竟有些怔忡。
恰在此时,安平正好踏门而进,顺着龙清竹眼神的方向看了看,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笑意,而后快步走到龙清竹面前,一个福身,轻声道:“殿下千岁!”
龙清竹猛然惊醒,急忙回礼,安平请龙清竹入了座,这才缓缓坐于龙清竹旁边的软椅上。
龙清竹看着眼前的如花女子,歉意道:“王叔回京,原本清竹一早就理应前来拜访,只是宫中最近事多,这才耽搁了,不知王叔可在?”
安平摇摇头,笑道:“殿下严重了!父亲与母亲一早便被招进了宫里,现下还未回返,不如殿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宫里请!”
“不用!”龙清竹忙道:“既然如此,清竹就赶日前来!”说罢就要起身,安平伸手一拦,笑道:“殿下不忙,眼看正好到了晚餐时间,如殿下不嫌弃,就请一起吧,要是让父亲知道殿下空来一趟,可就要怪安平失礼于人了!”
龙清竹略微犹豫了片刻,缓缓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气氛一时沉寂,龙清竹看着始终一脸浅笑的安平,猛然想起那日在宫里龙清逸的一番话语,当下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一眼看到墙上挂的画竹,忽然道:“王叔也很喜欢竹?”
安平笑道:“是我喜欢!”
龙清竹一脸诧异的看向安平,奇道:“为何?姑娘家不是一般都喜欢花吗?”
安平微一挑眉,回道:“花太娇贵,只适合生活在温室里,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而竹不一样,韧性极佳,就算想要折断,也要颇费一番功夫。”说罢看向龙清竹,淡笑道:“殿下以为呢?”
龙清竹一脸赞同的道:“正是,时常听闻父皇夸房小姐巾帼不让须眉,果真如此!”
安平忙道:“是皇上过奖了,皇上不训斥安平野性难驯,安平就要偷笑了!”
龙清竹忙一摆手,道:“是姑娘过谦了,清竹时常听父皇提起姑娘在江阳城大败突厥的那一战,当真是让人热血沸腾,想不到姑娘纤纤若柳,竟有如此出众的武艺。”
“三脚猫功夫罢了!”安平答。
……
夕阳西下,宛如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王府,不知不觉间,二人竟聊了近一个时辰,上至当今朝堂局势,下到最近宫中发生的奇事,当真是相谈甚欢,眼见天色渐暗,安平又接了已备好膳食的禀报,一摆手,正准备请龙清竹入席,却忽见管家张正庭快步走了进来,竟来不及见礼,便附耳在安平耳边禀报了一番。
原本一脸笑意的安平霎时脸色便阴沉了下来,对着龙清竹一拱手歉意道:“府上出了急事,恕安平不能奉陪!”
说罢不等龙清竹回话,便快步出了大厅,沉声道:“点二百飞龙骑,备马,出发!”
一见安平变了脸色龙清竹便知道发生了大事,当下快步至安平身边,正色道:“我陪你一起去!”
安平一怔,而后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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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大街,墨甲黑袍的二百飞龙铁骑犹如一股飓风般刮过京城大道,迅速朝城南而去,安平一袭快骑行在最前,一脸担忧的龙清竹伴随在侧。
不过片刻功夫,一行百余人便到了目的地,群芳阁楼前。
安平微一打量紧闭房门的群芳阁,素手一挥,二百飞龙骑如潮般迅速的将群芳阁围了起来,安平带着几名兵将一脚踹开大门,穿过前楼朝庭院而去。
安平一进到庭院便见房银铃手执一柄长刀做防守势,一身白袍带着丝丝血迹的房承杰怀抱一名衣裳凌乱,脸色苍白若纸,但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在三人周围有着数十人一脸狠厉,手拿与房银铃同一种长刀的黑衣人,在黑衣人身后,还有着数名穿着劲装,显然为打手的人抱着伤处哀叫。
安平不着痕迹的打量而过,在看到房承杰身上的血迹时凤眼微眯,脸色竟开始变的森然。
房银铃与房承杰见到安平眼中一喜,大叫道:“大姐!”
有了底气的群芳阁阁主眼见突然涌出一批兵将,正发悚间,定晴一看领头的竟是两个不足二十的年轻人,当下不以为然的一笑,扭着丰韵的腰身行到两人面前,一挥手中纱绢,媚笑道:“哟,来帮手了,不过……就算来了皇亲国戚老娘也不买账,老娘我做的是明码标价的清白生意,这姑娘是老娘我花了三千两银子从她爹手上买下来的,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可拿着呢,不管给老娘我多少银子,都休想老娘我放走她!”
龙清竹见此女子一口一个老娘正大皱眉头,忽觉旁边安平身形一动,而后一身惨叫,竟是那女子口吐鲜血朝后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廊柱上,只听几声细微的脆响,显然是断了不少肋骨。
安平见那女子惨状眉头都未皱一下,一甩衣袖,冷声道:“全部抓起来!”
群芳阁阁主正徒自惨叫,一听安平话语,忙尖厉道:“敢这样对老娘,国舅爷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安平闻言手上一顿,嘴角缓缓扯出一抹阴冷笑意,低低道:“国舅爷?”
那女子眼见安平脸色一变,以为怕了,当下得意道:“怕了吗?就算给老娘磕头老娘也一定饶不了你,老娘一定要让国舅爷诛你们九族!”
安平轻甩衣袖,冷厉道:“掌嘴,直到她说不出来话为止!”话音一落,身后便行出三名飞龙骑将士,两名抓牢那女子,一名卯足了劲狠狠一掌接一掌的打下,只几下便连惨叫声都发不出,两旁脸颊肿胀如山,泛着一层水亮的油光。
与此同时,庭院内的黑衣人也全部抓捕完毕,虽说是遇到了反抗,但哪抵的过如狼似虎身经百战的飞龙骑将士,不过一盏茶功夫,但全部压着跪倒在地。
其中一名将领来到安平面前一拱手,沉声道:“大小姐,如何处置?”
安平并未答话,只转身看向龙清竹,挑眉问道:“怎么处置?”
龙清竹微一沉吟,缓缓道:“依大华律例,语犯皇族者,理应问斩,但显然还有内情,先押进大牢,着京兆尹查明此案,禀了父皇,再依罪论处!”
安平一笑,语带深意的道:“好,就按你说的做,不过……我可信不过他人,这件事还须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龙清竹一怔,而后重重一点头,道:“我会禀报父皇亲自参与此案,别的不敢说,但一定会秉公办理!”
安平满意的一点头,缓缓行到房银铃和房承杰面前,嘴角带笑的一一打量了两人,在两人一脸愧疚的神情中一转身,淡淡道:“随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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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宽敞的大厅,安平一脸平静的盯着房银铃和房承杰,只笑不语。
不过半柱香功夫,两人便被盯的发毛,房银铃更是脸色惨淡的低着头,怯懦道:“大姐,我知道错了!”
安平一声轻哼,冷笑道:“不错啊,长本事了,知道私自出府了,仗着府里人的宠爱越发无法无天,原本不往你们身边放近侍是想着这样自由些,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银铃,你说是不是?”
房银铃闻言一抖,哭丧着脸道:“大姐,我真知道错了!再说,那姑娘真的很可怜,如花似玉却要被逼着卖身,我实在看不下去,才……”
安平重重一拍桌子,吓的房银铃忙收腹站直,安平又瞪了房银铃一眼,这才对房承杰道:“承杰,你说!”
已上了药换了衣服的房承杰正色道:“大姐,这次真不怨银铃,就算银铃不莽撞的冲进去,我也会想尽办法救那姑娘出来,我观那姑娘衣饰华贵,极为讲究,显然不是平常百姓所能穿的起的,再者,那姑娘虽然处境凶险,但仍是说话条理清楚,举止优雅,明显世家出身,因此推测此事一定是另有隐情,很有可能是那姑娘被迷昏掳来的,所以才……”说罢声音越来越低,竟是住嘴不言。
安平脸色未变,沉吟一番后道:“虽说情有可原,但却不讲求方式方法,至自己身陷险地,这是兵家大忌,如若不是有人认得你们连忙向府里禀报,那你们下场会如何?自己有想过吗?”
眼见安平发怒,两人均不敢言,过了片刻,安平皱紧眉头素手轻挥,无奈道:“银铃禁足十日,抄写兵法十遍,这月零用扣半,下去吧!”房银铃虽觉得自己惩罚重了,但不敢出言反抗,只得一跺脚,一脸委屈的出了门。
待房银铃走远了,安平这才起身掀起房承杰衣袖看了看伤口,轻声道:“疼吗?”
房承杰一咧嘴,道:“不疼!”
安平没好气的剐了房承杰一眼,道:“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下去吧!”
房承杰微一诧异,忍不住道:“大姐不罚我?”
安平一笑,缓缓道:“你们俩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不了解?不用想我都知道肯定是银铃非要闹着出府,你怄不过又担心她出事这才跟着,而进群芳阁是银铃好奇,私自瞒着你去的,是不是?”
房承杰一脸崇拜的道:“大姐英明!”
安平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道:“行了,又想为银铃求情?”说罢脸色一变,道:“这次不行,银铃这性子必须得改,长久下去必惹大祸,我们身为兄长护她一时却护不了一世,让她吃点教训也好!”
房承杰闻言哦了一声,再不言语。
安平又轻声训斥了几句,这才嘱他下去歇息养伤。
房承杰前脚刚走,后脚便见秋娉婷一脸暴怒的冲进房来,一见安平劈头盖脸的便骂,“你这大姐怎么当的,竟然让自己弟弟受伤,这个月禁足,哪儿也不许去!”
安平还没来的及回话,便听刚踏进房门来的房明轩气道:“你这女人又胡搅蛮缠的干什么!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知道,这事跟平儿有关吗?肯定又是银铃私自行动,你不去骂她跑来冲平儿发火,我说你偏心偏的也太厉害了吧!小女儿是亲生的大女儿就不是?罚什么禁足,你去给我禁足!”
秋娉婷刚要发火,却被房明轩一记眼刀唬在原地,本身又理亏心虚,当下一脸气恼的往椅子上一坐,把桌子拍的呯响。
房明轩这才熄了怒火,皱着眉头看了看大厅,沉声道:“承杰和银铃呢?”
“我让他们下去歇息了!”安平答。
房明轩嗯了一声,接道:“到底怎么回事!刚出宫便接到管家来报,说承杰受了伤你还动用了飞龙骑,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动我们房家的人!”
安平转身倒了两杯茶递给二老,而后道:“现在还不太清楚,那救回来的姑娘还在昏迷,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被我送到京兆尹那里去了,还专门找了八皇子参与此事,我想这两日就能出来结果了!”
房明轩皱眉道:“我听管家说这事跟国舅爷有关又是怎么回事?”
安平回道:“不知道,正在调查,不过我想八成这群芳阁是国舅爷在背后支持,每个月从群芳阁盈利中抽例钱,无形之中也就成了群芳阁的靠山!”
房明轩剪手在厅里走了几个来回,气道:“这银铃还真会捅篓子,才一回京城就牵扯上了太子,这事弄的一个不好,可就跟太子撕破脸皮了!”
安平淡然一笑,道:“无妨,我查过了,那所谓的国舅爷只是太子一个奉仪的父亲,官只不过六品,仗着自己女儿在宫里服侍太子没少干荒唐事,这次得罪也就得罪了,我想太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奉仪得罪我们房家,父亲看着吧,不用明天,太子便会亲自过来!”
房明轩终于松了口气,缓缓坐下品着茶。
安平看了看二人,道:“父亲母亲今天被招进宫里所谓何事?”
秋娉婷一哼,抢先道:“是那淑妃,真荒唐,说什么我会武,正气盛,请我去瑶华殿里帮她镇镇邪气,岂有此理,把我当成屈魔的了!”
安平闻言一笑,问道:“那到底如何?是不是鬼怪作崇?”
秋娉婷哼哼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我看还是她竖敌太多,专门整着她玩儿!不过说也奇怪,那瑶华殿重兵把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