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砸向墙壁的手机瞬间报废,七零八落的残骸可怜的分尸了一地,罪魁祸首又走到“分尸”跟前,狠狠地碾碎,踩了个稀巴烂。
“你他妈的凭什么踩我的手机!”青年男子猛地冲上前,劈头一拳。
景深轻松躲过,末了,还补了一脚,将碎片踢出老远,悠悠道:“大爷我高兴。”
11
11、生日 。。。
“妈的!”怒睁着通红的眼扑了过来。
景深几个利落的闪身,侧身瞬移,蓦地从后面“抚上”他的脖颈:“下次再对着我姐姐乱拍,就要小心噢。”天使的声音,温柔无比,却摩挲着他的命脉大门——咽喉。
“小深。”景然有点头痛地看着他,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小恶魔啊。
“小深,这是商场。”虽然在商场的高档区,人并不多。
但她不是以前了,所以选择息事宁人。
“跟你开个玩笑咧。”景深忽而一笑,“你看你吓得。”
青年男子脸色卡白的喘着粗气:后面这条美男蛇他妈的是个疯子!
手一抖,汨汨的血像雨注般狰狞地蔓延下来,凉凉的,像蛇一样舔舐着男子的脖子。
景深伤脑筋的看着他姐:“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呢?”好像无辜极了。
绝对如裂如剜,却不会伤命一分,这就是景深——目中无人的混世魔王。
青年男子尖叫不止,瘫跪在地上,惊恐到极点,他的咽喉被人的指甲割破了,血,红色的血,触目惊心的血,全部,全部都是血……
青年男子已经歇斯底里、疯子般嚎叫,此时,没有一个人上前。景然皱了皱眉,示意:够了。
景深弯弯嘴角,捂捂耳朵,终于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咬了咬笔杆,很认真的想:该填几个零呢?
他飞快的在支票上填了几个数字,往男子的血脖子上一贴,邪气的笑:“好了,去买个手机,再补补营养。以后可不能对我姐这样了。”支票贴在肉上,粘合一起。
语毕,他乖宝的推着他姐的小轮车,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青年男子一时忘了嚎叫,硬生生将支票从肉上撕下了,瞪大眼睛,颤襟襟地数:“1,2,3,4,5……
6!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挥着手狂叫不止:“6、6位数!哈……哈哈哈……我发财了!哈哈哈哈……我有6位数了!“可怜的伤口又裂开了。
“还有谁要拍照吗?”他环顾四周,冷冰冰的问。
“姐,你跟那个死男人呆了几年,怎么……”景深放慢了脚步。
怎么变成了这样是吗?她再也不是以前了,以前的“帝都三臭虫”,注定风化为传说……
商场里人群穿梭,景然转移话题:“去男装专柜转转。”
景深立住脚步:“男装专柜?干什么?”
景然深深一叹:“你忘了吗,明天是爸的生日。”
“哦,这样啊,那……我会准备一份大礼来迎接我的好爸爸的,嘿嘿……”
第一次,四人同堂,呵呵,有好戏看了。
第二天傍晚——
按下门铃。
前来开门的是李歆,她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说:“进来吧。”有点不知所以然。
仍然是记忆中的样子,窗边摆放着几盆兰草,餐桌上铺着埃及的棕色格纹桌布,浅色的地毯柔和的平躺,大大的房子,简单式样,高雅风格。
“你们来了,景深,小然。”景舟“腾”的站起来。
景深眼皮子都没抬,直剌剌坐下来,对着刚端上来的菜盘挑剔地翻来翻去。
四人围着桌子坐着,不知道说什么,谁也没有开口,沉默地用餐。
“爸,”吃完饭,景然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阿玛尼袋子,说,“你的生日礼物。”
景舟愣在那里,竟然不知所措。
从什么时候起,父女俩变成这样了呢?景然的心里凉凉的酸涩,自母亲去世后,家里就很少一起吃饭了吧。
“还有我的,爸。”景深也不落后,从袋子里,一件一件往外掏。
“金戒指。”——
“金项链。”——
“金手镯。”——
“还有一尊金佛爷!”
果然是份大礼,项链比狗链子还粗。
“爸,我祝你永远的“黄金单身汉”!”
却,听起来刺耳极了。
很讽刺的,黄金、单身汉。
景然没有吱声,8岁以后的漫长岁月中,父亲应该也习惯了她的冷漠。
某人曾经说:“景然,你和景深相似的并不只有外形。”
“嗯,好……”
小心翼翼的、不自然的语气,以及为了掩饰这种语气,勉强笑起来的父亲。
“呃……我不知道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所以,没准备礼物……”李歆坐在一旁,尴尬的开口。
“没事的,傻孩子。”景舟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
李歆灵机一动,夹了一块鲤脊给他,笑意盈盈:“爸爸,这是我亲手做的,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景舟畅快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就会贫嘴。”
一家人。
真的是一家人。
父亲和女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父亲故意撇撇嘴,板着脸嗔笑女儿的手艺,女儿也反过来数落父亲的臭毛病。
景然掩下眼睫,也许他真的希望:岁岁有今朝。
景深翘起二郎腿,靠上椅背,睨了她一眼:“吵死了,你可以闭嘴吗?”
“景深!”景舟厉声,“她是你姐姐。”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是她亲戚了!”景深懒懒地说,像极了一条细细的、冰冷的美毒蛇。又一次不欢而散。
饭后,双胞胎姐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
“昨晚士郎又爬到我床上掉毛了!”景深一脸痛苦,“我的第一次可不想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而且还是一只掉毛老狗……”
景然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拜托,三个月吃的都吐了。”
士郎,是和绪养了十多年的狗,通体雪白,像它家主子一样,美艳不可方物。
“姐,那个死女人,我看着碍眼。”景深的下巴靠在景然的肩头,把玩着他姐的头发。
“小深。”景然突然抱住自己的弟弟,“放下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当年的父母也是这样,我们无需受他们的影响,也不用为过逝的抉择负责。”
景然心疼地抱紧,一直都放不下的,是她可怜的弟弟,那场车祸后,他的人生,从此背上了沉重的绞架。
景深动了一下,然后平静地闭上眼,枕在姐姐的怀里,一如当年9岁的小孩。
“他欠的,已经用他的付出和思念还清了,小深,现在欠债的,是我们。”
时钟指向8点钟。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景然站起身。
“这 么 快‘炫’‘书’‘网’就回去?”景舟霍的从厨房跑出来,身上还系着围兜。
“那,我们送你到门口。”李歆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用了。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
“姐姐,走了。”
“那……下次有空再来玩啊。”
——那下次有空再来玩。
门慢慢地关上。
一家人。
真的是一家人。
他们是一家人。
“等等!”终于等来了预期的声音。
“小深,你在这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正好要问她。”
12
12、不死鸟 。。。
走在无比熟悉的静谧大道上,熟悉又陌生的风吹过,吹乱渺渺茫茫的记忆尘埃。
“五年前我搬到了这里。”夜风中,李歆突然开口,“那时候,你们都走了,留下爸爸一个人。”
景然沉默,她……无话可说。
李歆停下脚步,透出逼视;“景然,你都是这样自私地搅乱别人的人生吗?”
景然胸口一窒,别人的……人生吗?
“我没有。”
李歆冷笑:“景然,你没有良心。”
什么意思?
“五年前,你都没有试着听他解释一句就跑到了美国,景然,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两个月陈蹊是怎么过来的?”
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将景然刺穿:“那么清冷高傲的人,在看到分手两个字时,竟然露出那么空洞绝望的表情,脸上的扭曲——就像是掏、心、挖、肺。”
“不是这样的……是他跟我说……”
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毕业后我就会结婚,和她。”我才去美国的,明明是这样的。
“说什么?说会跟我结婚?景然,为了你他甚至去欺骗他的爷爷!我两只眼睛看到的是:他后来跪在他爷爷面前,说要照顾你,要和你在一起。”
思维被抽空,景然拼命地摇头:“不可能……那两个月他什么都没跟我解释过……”
“他怎么解释?他哪里有时间解释?”李歆大声打断她,“他爷爷被他气得中风,抢救了好几天才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当时,他既要照顾他爷爷,又要照顾我这个拖油瓶,他还有什么时间解释?!”
景然惊呆在那里,呼吸在那么一瞬:灰飞烟灭……
李歆的手骨隐忍地捏紧:“陈蹊从小没了父母,他是他爷爷带大的,景大小姐,你知道他爷爷对他的意义吗?唯一的亲人!可托你的“福”,他竟然伤害了——他唯一的爷爷,一个为他奉献了全部的老人。”
李歆再也不想看她,狠狠移开眼:“他彻夜守在他爷爷病床前时,你在哪里?他害怕得不敢睡觉时,你在哪里?他等他爷爷病情好转时还是要去找你时,你在哪里?”
“你在哭!景大小姐,你什么都不会做,只会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景然无措地念着,像个极易被碰碎的孩子。
李歆闭了闭眼,抬头:“不重要了。景然,我今天跑出来,是想请求你:既然五年前离开了,现在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没有你,我们会过的很好,真的。”
“意思是,你们没有在一起过?”这也是她今天想知道的事情。
李歆冷笑:“景然,难不成你还抱有什么希望?陪他五年的是我,陪他以后的也会是我,我今天能够站在这里,就不会像我母亲一样可悲!”
景然皱了皱眉,目光转冷。
“你妈抢走了本属于我母亲的一切,噢,那段不光彩的历史,相信你也不想提起吧。”其中的嘲讽,景然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母亲抢走了本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一切?可笑至极!景然冷冷地抬头:“那段不光彩的历史,你们家确实应该羞耻。”
李歆讥诮:“你妈在我母亲怀孕的时候抢走了我爸,你认为我应该为你妈这种下贱的行为羞耻?”
像被踩到痛处,景然周身披着阴森森的美丽:“给你点脸色,你还真以为自己长脸了?”
“下次再敢乱说,我整死你。”冰冷的、浸满了毒汁的恶魔。
李歆本能地退了几步,鬼魅的恐惧,压罩而来。
景然似乎从某种可怕的回忆中惊醒过来,她压下火烧般的脉动:有多久没有这样失控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故事,是不是像不死鸟一样,永远的“生动妖娆”?
……
一个年轻的女孩,早早的在家人的安排下认识了一个男人,他英俊睿智,她美丽狡黠,淡淡的相处中,细水流长。
不知什么时候起,在女孩的眼中,他渐渐变成一个简单澄彻的独特男人,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后来,不再是仅仅了。
会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突然凌乱地想起他温柔的笑脸;
会在逛街的时候,经常莫名其妙地去捕捉一个相似的背影;
会在读到爱情的字句时,心头跳动地闪过他的名字;
还会在得知要见面之前,花上好几个小时坐在梳妆镜前坐立不安;
……
他们相爱了。
后来,她和他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在那个空前奢华的浪漫婚礼上,他幸福地抱着她,说:“我爱你,至死不渝。”
婚后两年,日子像梦幻般美好。她喜http://87book。com欢花,纵使平时工作紧张,她也在家里的窗台上养了几盆兰草,花不论出处,也不论大小,只要是生机勃勃地开放的,她都喜http://87book。com欢。偶尔,她会顽皮地摘下一朵小花戴在他的耳朵上,很流氓地抬起他的下巴,调笑道:“美人儿,给大爷笑一个。”
他顺从了她的“勾引”,“谄媚”一笑,然后趁她喜滋滋的时候将她扑倒,闹着闹着,就演变成了用“某种方法”惩罚她……
闲暇的时候她也会挑上一本书看,他很享受她那刻生动的涵养:她会在眼帘低垂目光袅袅,她会怒目相向入木三分,更多的时间,她是平和安静甚至是悠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仅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也会觉得耳边的世界,静然安好。
这时候,他会抱起她,逗弄脸红的她:“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生个”超生游击队”啊……”
也有时,她喜http://87book。com欢宅在家里抱着一大堆零食看电视,他会故意穿着“布料节省”的浴袍,坐在床上,一脸娇羞:“爱妃,你好http://87book。com久没理朕了……”
她也会精致过日子,脑袋瓜子里总是潜藏着奇思妙想,有一次,他出差杭州给她买了一套很贵的真丝旗袍,她高兴得不得了,很宝贝的收到了衣橱里层,可是有一天回家,他竟然看见这个女人,竟然穿着高领旗袍,梳着香妃髻,在做饭!
他痴痴地看着她,她穿着旗袍,侧对着他,精致的卷发修饰着她那张小巧的脸庞,露出尖尖的下巴,神秘的黑色耳钉点缀着她如玉的雪颜,睫毛微微低垂,手中在专注地拨弄锅里的汤。他知道她煲的汤并一定十分鲜美,但一定热。呵呵,这个奇特的时刻,偶尔还能看到她的纤眉染着小怒气精灵地跳动。
那些时候,他的心头满满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美丽的传奇女子,是她的妻子,是只属于他的妻子……
一遍又一遍地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小时候的景然只会感到莫大的恐惧,晚上一直流泪:讲故事的人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要这么平静温柔?不是这样的,明明故事还没有结局,明明脸上应该是痛苦、怨恨和眼泪,为什么——会如一个麻木的疯子般好像是在回忆别人的故事?!
后来她才明白,年幼的自己,已经敏感的隐隐意识到:讲故事的人,已经病了,她想逃避残酷的现实,却被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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