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牛散- 第11部分

　　　　一个半小时后，四十个电话终于拨打完毕，张新揉着轰轰响的耳朵，秃废地躺在电脑椅子里不想动弹了。

　　　　虽然耳朵轰轰，但张新的大脑还是兴奋的，此时，他在计算着这次雇金龙中巴车的得与失。

　　　　如果这四十人全到，或者是只来三分之一，那么也得有十三人之多，只要能到听课点，张新有信心出单。这是一种比例，13：1的概率都不出现的话，那命运对张新而言，就有点太不公平了。只要能出一单，佣金就是1800元，嗨，不管怎么算，都不会赔本啊。

　　　　星期六一大早，百亿盟各部办公室，就已经是热火朝天的忙开了。不到9：30分，五部经理陈海波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办公室，每周六，他都会早早来到办公室，仔细规划一下整天的工作流程，以免在必要时出现失误。

　　　　助理田甜还没来，整个百亿盟除了各部经理外，其余职员都还没到岗。

　　　　陈海波在老板椅上坐下，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勾画起来。

　　　　他先在谢鹏的名字下，写下了邀约五位股民到场的字样。这是昨天谢鹏打电话告诉他到会股民的人数。嗯，这个谢鹏，做事稳重，上周免费课他说到会客户是三人，结果就是三人，并且是三个报名高级班的学员。

　　　　陈海波在思考中点了点头，用笔写下五个纸杯的字样。

　　　　在往下看，员工的名录上便是张新的名字。二人的名字在陈海波的笔记本上靠上靠前，那是因为在他的心中，就如高甲一所说的那样，或许是嫡系的原因吧，无形之中，在陈海波的心中，有着一种致亲之故的感觉。

　　　　笔尖在名字上方虚空勾画几下后，陈海波的笔始终没有落下。他在犹豫，因为到目前为止，张新都没有打电话过来，给他一个明确的客户数字。

　　　　他有些为难地抬头看了一下窗外，晨曦的阳光干净无暇，透过落地式玻璃，光明无限地洒落整个空间。

　　　　唉，不会是个无用的主吧？上周的免费课，他好不容易才带来了一个客户，这周，不会连一个客户都带不来吧，陈海波轻叹一声，目光下移，落到了田甜的名字上。

　　　　嗯，三个客户，笔尖在名字上写下三个纸杯的字样。

　　　　目光继续下移，刘言的名字赫然落入了陈海波的眼中，对于这个刘言，他不敢妄加评价。

　　　　刘言的业务能力，在整个百亿盟是有目共睹的，一个月交上十几张单，往往是轻松的不在话下。但让陈海波头痛的是，这个人很傲慢，有时候连他这个五部经理在此人眼中，都不屑一看的狂妄，更不要说平时上班了。除了星期一的大晨会、和周末的大夕会外，平时在百亿盟五部，是很难见到他的踪影的。

　　　　笔尖落下，在名字上写下六个纸杯的字样。

　　　　陈晨，五部也是很牛x的一位，出单量高起高落，很不匀称，就拿上周来说吧，既然一个客户都没带来，不管怎么说，月出单总量还是挺让陈海波满意的。

　　　　笔尖落下，在这个人的名字上写下了七个纸杯的字样。

　　　　陈海波眼神上移，在第一的位置上，就是自己的名字。他笑笑，提笔正准备写下六个纸杯的字样时，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既然是张新打过来的。陈海波心里咯噔一声，嘀咕一声：“不会客户带不来，找个借口请假吧？”

　　　　他无奈摇头摁了接听键，说：“喂，张新，什么事？”

　　　　“陈经理，我是张新，”电话那头说话的张新有些气喘，使劲喘了口气，说：“我雇了辆中巴车，正往百亿盟赶，这车……”

　　　　“雇车？还是中巴车，”陈海波没听出头绪来，恼火中打断了张新的话，说：“要是怕迟到，租辆出租车就可以了呀……”

　　　　“陈经理，你误会了，”张新笑了笑，说：“我租中巴车是接客户去百亿盟听课，整个33座的金龙中巴车里都坐满了客户，我向你回报一下情况，总共是四十二人，全都是听课的客户，车到了瑞豪大厦楼下，我一个人肯定是照顾不过来，为了安全起见，我请求经理支援。”

　　　　张新一口气把话说完，中间没有任何停顿，说话的语速也是极快，就像是背书一样，搞的接听电话的陈海波瞬间傻眼了，此刻他的脑海中轰轰直响，一向已精明著称的陈海波，也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手机夹在肩膀和左耳之间，如一个雕塑般，站在那里静立不动了。

第二十五章　风满楼（）　
陈海波一下子蒙了，几秒钟后嗓音略有沙哑，说：“张新，能否把刚才你说的话在重复一遍？我想，做个记录，好及时配合你的工作。”

　　　　电话那边，张新语速平缓，又把刚才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一下。”说完，陈海波挂断了电话，然后起身，向着高甲一的办公室快速走去。

　　　　高甲一办公室的门是大开的，但里面空无一人。

　　　　“人呢？”陈海波急躁地嘀咕一句，强迫自己在办公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拨打了高甲一的手机号，“喂，高总，我有急事找你。”

　　　　“哦，”听筒里传来高甲一长长的轻嘘声，略带吭哧，说：“急事？能比上厕所蹲坑还急吗？”

　　　　听筒那边高甲一无耻低声笑笑，接着说：“请稍等，我在卫生间呢，稍等片刻我就过来。”

　　　　“高总，燃眉急事，”陈海波一下子站起，声音略高急切地，说：“五部业务员带着四十二个客户，租用中巴车正朝着瑞豪大厦赶来，今天免费课，我怕培训室不够坐啊。”

　　　　“哦，”听筒那边，高甲一愕然出声，紧接着听到手纸折叠的哗啦声，他气喘吁吁地，说：“请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二分钟后，高甲一风驰电闪般极速而来。

　　　　他边走边打着电话，“喂，杨思烟，我是高甲一，立马通知一部经理周斌、总监苏晓玲来我办公室，有急事商量，快，你也一块过来。”

　　　　高甲一自从在百亿盟当副总以来，这还是陈海波第一次见他如此紧张。

　　　　“嗨，”高甲一挂断电话，气喘吁吁地走进门，说，“海波，快说说什么情况。”

　　　　陈海波正要说话，门外脚步声交错而起，刹那，总监苏晓玲、二部经理杨思烟，一前一后快速走了进来。高甲一刚招呼完二人坐下，门外又是咯噔、咯噔的皮鞋点地声，也就眨眼工夫，一部经理周斌短小精悍的身影走进门来。

　　　　高甲一示意周斌坐，随即看向陈海波，说：“海波，时间紧迫，快说情况。”

　　　　陈海波点头，看了一眼在坐刚到的三人，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自豪的感受。清了清嗓子，简单扼要把张新租用中巴车带客户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这也太突然了吧，”周斌看了陈海波一眼，皱眉说：“每一位业务员的客户听课数字，不都是周五就上报给部门经理了吗……”

　　　　周斌话没说完，高甲一便皱眉打断，说：“大家集思广益，想个办法，先把这四十二人听课座位的问题解决掉，其余事情，闲暇喝茶时再谈不迟。”

　　　　“租赁三楼教学厅，”苏晓玲不愧是总监，临危不乱，很快就想到了解决方案，“桌椅齐全，投影、电脑等电子设备都齐全，场子大，一次可坐二百多人。”

　　　　“问题是，”杨思烟扭头看了一眼苏晓玲，说：“今天是星期六，各楼层好多单位都周末休息了，三楼也一样啊，房门紧锁不能入内。”

　　　　“三楼负责人是我同学，”苏晓玲嫣然一笑，说：“只要大家同意我这个方案，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分分钟钟的事情，她住的地方离瑞豪大厦也不远，一个电话，她很快就会到。”

　　　　高甲一坐在老板椅上，点燃一根烟，心中主意已定。

　　　　“那这租赁三楼教学厅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高甲一环视在座四人，见大家点头没意见后，说：“苏总监，那你赶快去打电话，周经理和杨经理，你们二位先回办公室，通知部门业务员，把客户先往十七楼培训室带、或者是在一楼等候电话通知，三楼租赁事项一解决，客户直接就往三楼教学厅带。”

　　　　高甲一指示下达完毕后，三人起立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甲一和陈海波二人。

　　　　“关于谈单，我心中也有了底稿，”高甲一看了陈海波一眼，笑笑说：“四十二个客户，要是由你一个人来谈单，根本就顾不过来，急切之下，很容易谈跑单子。我思量了一下，苏总监、副总彭海军，和我，来协助你完成谈单，不知你意下如何？”

　　　　“那当然好，”陈海波高兴一笑，说：“有你们出面谈单，我还求之不得呢。”

　　　　二人相视而笑，陈海波打开手机，向高甲一摆摆手，说：“我得赶紧打电话通知五部业务员，听课地点有变化……”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高甲一看着陈海波背影离去，微笑着也拿起手机，翻开电话号码薄，拨打了一个电话，“喂，老彭，我是高甲一。”

　　　　“呵呵，老高啊，我记得今天是你值班呀，”电话那头传来彭海军浓厚的川味话，调侃说：“有何指教，我洗耳恭听。”

　　　　“指教谈不上啊，”高甲一坏坏一笑，说：“燃眉之急的大事，需要你亲自来公司一趟。”

　　　　“额？”彭海军语气明显一顿，急切问：“什么燃眉之急的大事？”

　　　　“公司有个业务员，雇了辆中巴车一次性往公司带了四十二个听课客户，”高甲一有些激动，说话时，手掌叉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说：“客户太多，谈单时人手不够怕跑单，所以请你来公司协助谈单。”

　　　　“啊，”彭海军感慨一声，说“谁这么牛啊？好勒，我现在就赶回公司，见面再聊。”

　　　　……

　　　　陈海波从高甲一办公室出来，边走边打着电话，通过电话，把公司的指示下达给每个业务员。毕竟五部业务员少，除了张新外，也就那么几个。

　　　　陈海波回到五部办公室，除了张新的电话没打之外，其余业务员的电话都打过一遍。

　　　　陈海波坐回到老板椅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打开手机拨打了张新的电话，“喂，张新，我是陈海波，车到哪里了？”

　　　　“陈经理，你好，”听筒里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轻微轰鸣声，“快到了，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车程，陈经理，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陈海波有些紧张，空闲的右手五指捏着老板桌的桌角，说：“中巴车到了瑞豪大厦后，让司机把车停在停车场上，关紧车门，先不要让客户下车，等我电话后，在做安排。”

第二十六章　整装待发（）　
“好，”张新虽不明白陈海波话中意思，但还是很快应承了下来。

　　　　陈海波挂断电话，起身往外走。

　　　　还未走出走廊，便吓了一跳。二十几个人或站或蹲地待在电梯口，正在等电梯，有的在说话，有的在安抚着客户的情绪，刘海燕和田甜两个正在闲聊。一部、二部的职员以及客户，密密麻麻站满了电梯口整个走廊。

　　　　陈海波无语，怎么一部的所有业务员都到了，几乎一个不差！

　　　　他连忙走到一边，向着侧面的小电梯走去。

　　　　电梯口站着热聊的刘海燕和田甜二人，并没有注意到陈海波来了又去的身影，依然在聊天中打发着时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海燕看了田甜一眼，小声说：“说换地方就换地方，一点预兆都没有，这么多客户在这里等电梯，这不是在得罪客户吗？”

　　　　连一向已消息灵通著称的刘海燕，都无奈撇嘴，可见这次课堂变动的原因，还有好多人蒙在鼓里。

　　　　“真够麻烦，”一部销售精英肖德鸣凑过来，低声说：“平常带客户听课人少，而这次，客户来得多本想发达了，公司冷不丁搞这一套！唉，这不是折腾人吗。”

　　　　“就是，”一部销售精英姜文华也凑了过来，放低嗓门说：“这种大震荡，公司还是头一次，到底啥意思？甜妹子，你知道吗？”

　　　　姜文华眼中冒着亮光，向田甜身边凑了凑，后半句话腻着嗓音说。

　　　　“去！滚一边去，”田甜如蜂蜜般的声音，说，“这是高层指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啦！

　　　　几个人笑了起来，刘海燕说：“甜妹子，你舅舅没有向你透漏点什么？”

　　　　三人都知道，田甜的舅舅在百亿盟高层，其职位之高，是三位仰视的存在。

　　　　“没有，”田甜笑笑，说：“这种事情，我怎么能乱打听啦。”

　　　　这时，一侧的电梯门打开，一拨九人上了电梯下行，其余人又仰头看向另一侧的电梯，继续等待。

　　　　周围的闲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接着又渐渐高了上来。很明显，不管是百亿盟职员、还是来听课的客户，心中多少都有些想法。

　　　　陈海波与谢鹏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张新的电话。

　　　　谢鹏手里提着一大塑料袋的纸杯，系扣绕着他的右手食指，整个塑料袋悬空来回摆着幅度。谢鹏清楚，这一大袋纸杯，80％都是白杨树图案，在五部，白杨树图案是属于张新。

　　　　不等谢鹏开口，陈海波说：“谢鹏，你的客户，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谢鹏笑笑，说：“他们来的早，已经在三楼教学厅坐着闲聊呢，都是老熟人，也不需太过客气。”

　　　　“那好，”陈海波说：“等车到了，我去引客户，你就站在楼梯口接引客户，不坐电梯，直接走楼道上三楼。”

　　　　谢鹏没有想到陈海波会让客户走楼道，而且是由他接引，不由一呆。他随即明白了陈海波的用意，电梯太慢，并且十七楼还有那么多人要下三楼，电梯拥堵。还不如直接步行上三楼，来得快捷些，毕竟三楼也不算太高，客户能接受。

　　　　其实，此刻的陈海波内心一点都不平静。一周的打拼，哪一个业务员不是信心满满地把客户邀约到百亿盟，充满希望地等待客户听完免费课后能签单。他也一样，虽然身为五部经理，但也有自己邀约的客户，在这种突变的情况下，他也只有先仓促应付完业务员的客户后，才能回头来照顾自己的客户。这其间的得失，他心里明白，但是作为经理，陈海波也只有委曲求全，先顾员工利益，这是大局，不能乱了。

　　　　“陈经理，”谢鹏好似想到了些什么，笑笑说：“你也有客户吧，要不这样，张新的客户接引有我一个人来完成。你在一楼坐镇，如有不当之处，你出面纠正，这样，也不耽误你接引自己的客户。”

　　　　此言一出，陈海波有些愕然，但眼中的感激之色还是能明显看出来的。他坐在座位上，觉得自豪，也觉得意外。自豪是因为五部员工能站在他的利益角度来考虑问题，而意外，是没有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利益的会是年纪最大的谢鹏。

　　　　感动啊！他忽然想，如果不是谢鹏主动请缨接引客户，那么真像自己布局的那样，自己的客户来了该怎么办？他不禁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车笛声，谢鹏和他同时抬头，透过落地玻璃向外看去，只见一辆白色金龙中巴车打着喇叭，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开去。

　　　　“来了，”陈海波打开手机，拨打了张新的电话：“喂，张新，你是不是在那辆白色金龙车上……”

　　　　“陈经理，是白色金龙车，”张新有些兴奋，呵呵笑着，说：“准备停在停车场。”

　　　　“好，谢鹏现在过去接车，”陈海波见谢鹏起身向外走去，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