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手段?”
“威胁,利诱,逼迫,电视上反对儿子结婚的父母用过的招数基本都用过吧!”
“这样,我试试跟他谈谈。”
“嗯,如果你能说得动他,给你记大功一件!”
“奖励什么?”
“奖励嘛……你说想要什么?”
“想要……”他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顿时脸红到脖子跟,娇嗔:“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就只记得那点事!”
“男人娶老婆,为的不就是那点事?”他在她耳边悄声说,然后捏了捏她红彤彤的耳壳,站起来又往甲板上走去。
顾惜惜又羞又气地瞪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和方东凌的并影并排站在船沿边。两个伟岸的身影站姿不同,却同样气势非凡,赚足别人的目光。她看了一会儿,就收回目光,没有特别去留意他们在谈什么,拿起手机挨个给好友们电话,邀请她们月底来参加婚宴。
刚才说要办婚宴时她没有想太多,但和几个好友打完电话之后,忽然却想起了刚刚缠绕在心里的问题,要展现资本,有什么比在宴会上来得更容易更直接的?横竖妈妈的婚礼是要隆重的办,何不借用这个机会呢?
如此想着,她的目光就移向了秦姨。
后者也正留意着她,目光冷不防和她对上了,又匆匆移开,尴尬地说:“小少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顾惜惜微笑着说:“月底我爸妈家有一场宴会,自从我结婚以来,也没有个机会让两家长辈好好沟通交流一下,这次宴会正好可以请京城那边的亲戚过来。秦阿姨你在易家服侍也有三十多年了,对那边的亲戚应该很熟吧?我想请你帮忙拟一份名帖,可以吗?”
秦姨忙笑说:“没问题,大宅那边的亲戚我都熟,就是不知这宴会是多大场合的,咱们大宅那边人丁兴旺,若是真要请的话少不了得二三十个人,场地小了到时怕要闹笑话。小少夫人你看……”
顾惜惜故意拉长了脸,睨着秦姨,似笑非笑地说:“秦阿姨这个担心有点多余了,名帖你尽管拟就是,我爸家里有五个大小不一的宴会厅,届时开哪一间会视人数而定,真要人多的话,五个宴会厅全开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
秦姨赔笑连声:“这样啊?那我回头给小少夫人拟一份去,小少夫人放心,大宅那边的人我熟着呢!”
“我想,我应该能信得过秦姨吧?虽说人数不限,可我也不想出现不该请的人哦!”顾惜惜别有深意地说。
“当然,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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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最近状态不佳,今天又只有3000了!
☆、132 江琳俐的新招数
这两天,江琳俐找遍了各大报纸杂志,都没有再找到关于她和易枫的消息,一切仿佛石沉大海,打电话给林父,对方也是顾左右而言它,甚至连约她去秘密见面都绝口不提,显然是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胆小的又想要缩进乌龟壳里以求自保了。
“看来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她在病房的阳台上徘徊了许久,想了许久,终于拿起另一只手机,翻出徐谦雅的电话号码,然后用另一只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你好,我徐谦雅,请问哪位?”徐谦雅的声音听起来颇为轻快。
江琳俐听着这轻快的声音,不由得微微皱眉,为什么身边每一个人似乎心情都很好,唯独她不好?她顿了顿,低声说“小雅,是我。”
“小琳?你换手机号了?”徐谦雅诧异地问。
“是啊,换了个新的号码,以前那个号里的人大部份都避我如蛇蝎,我想我跟大家也不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了,所以就换掉,毕竟新的人生也要有新的朋友嘛!”江琳俐呵呵笑说。
徐谦雅半开笑似地问:“那……我算是你的新朋友呢,还是老朋友?”
江琳俐微微一顿,突然说:“你不是朋友!”
徐谦雅闻言明显一愣,旋即笑问:“那我是什么?”
江琳俐噗哧一声大笑了出来,说道:“逗你玩的呢!你是老同学,手帕交、闺蜜、死党……我们的关系跟其它人怎么能一样呢?”
“吓我一跳,刚才还以为你今天是怎么了呢?”徐谦雅的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轻快,问道:“怎么,闺蜜小琳同学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啊?”
江琳俐开玩笑说:“最近都没有你的电话,怕你把我忘记了,所以打打看!”
徐谦雅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只不过最近上班了,你也知道新上任会有很多东西要适应的,哪有空打电话?倒是你,听说最近班也没上,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难道等着我给你打啊?”
江琳俐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起快地说:“我这边也是事情很多没空给你打,而且,说真的我也怕你会觉得我不配再跟你交朋友,不过后来想想你不是那种攀高踩低的人,以我们的关系你怎么也不会拒我于千里之外吧!所以难得这几天我妈病情稳定一些,就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喽!”
“你说哪里话,我当然不是那样的人,只要是真心跟我徐谦雅交朋友的,不管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拒之千里。”
“这我是知道的,不然你也不会冒着家里的反对还答应了周先生的求婚……”突然察觉失言,江琳俐赔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和他已经分手了,真的不是有意提起的!”
“没关系!”徐谦雅浑不在意地说,又问:“对了,伯母的病怎么样了?”
江琳俐的声音转为黯然,“就这样子了,医生说最多也剩半年的寿命,我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希望在我妈最后的这段日子里好好陪陪她。”
“医药费用方面需要我帮忙吗?如果需要的话尽管跟我说,别跟我客气,就算抽不出空我也会让管家帮忙办理。”
“不用,其实易少已经把所有费用承担了,我现在只要负责自己的一日三餐罢了,要是连这点都负担不起那我还是江琳俐吗?”
徐谦雅没有接江琳俐的话,迟疑了一会才在电话那头问,“你和易枫不会真像传闻说的,有那么一点暧昧吧?”
江琳俐连忙打否认,“说什么呢!怎么连小雅你也这样?还有谁比你更熟悉易少的,他怎么可能跟我有暧昧?”
徐谦雅打趣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学生时代就喜欢他了哦!以前他是我未婚夫,你不敢表现出来我也当作不知道,现在我和他又不是那种关系了,你还要瞒着我吗?我可是把我和周季明的过往都告诉过你了,手帕交!”
江琳俐握着电话的手一僵,表情也僵了僵,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说道:“好吧,既然都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干脆也承认好了。不过我保证和他真的没什么,毕竟他都结婚了嘛,前两天报纸上报导的事情纯属捕风捉影,你可别信啊!”
“听说你住在易家圣香水榭那边的房子里,难道这也是捕风捉影?”徐谦雅看到报纸上刊登的照片时,其实已经很想打电话给江琳俐了,但最后还是没有打出来。在感情的处理这方面,她总是有很多顾虑,这也是她和易枫、周季明的感情直至十年后的今天才明朗化的原因,不过她自己却没有这种觉悟。
“我住在那里,纯粹是因为我现在无家可归,易少跟我妈以前颇为交情,见我一个从从小姨家里搬出来无处可去,可怜我所以才暂时安置的。可光是这样都还惹得那个顾惜惜不高兴,三番两次来威胁我埋汰我,说什么如果我敢兴风作浪,就要让我在S市无容身之处。我要是真的跟易少有什么关系那不得被她剥皮了?”
“顾惜惜敢这样来威胁你?!”徐谦雅提高了声音,“天哪,她以为她是谁啊!”
“她是易太太,易家老奶奶宠爱的小少夫人,现在又有了身孕,母凭子贵嘛,我自己的事情都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敢去惹她?所以这两天只好躲着易少免得再生事端。”江琳俐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既气愤又无可奈何,半真半假地说下去,“你也知道易少那人的脾性,就算我脱光了勾引他都未必会对我多看一眼,又怎么会有什么苟且之事?”
徐谦雅诧异地说:“易枫的性子我是清楚的,不过顾惜惜应该不敢在易枫眼皮底下乱来吧,要知道易枫是最恨身边的人使手段了,要是让他知道非大发雷霆不可。”
“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最近听周季明说易少挺忙的,我整整一个月就见过他两次面,也没空和他说上两句话。”江琳俐说,“其实,我都怀疑最近的报导是她弄出来的,目的是把我往死里逼。你看过大前天的报纸没有?就是检察官与落难市长千金潜规则那一篇,简直把我贬得比妓(和谐)女还不如,天底下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无聊报导这种事情?”
“你也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许事出偶然,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呢?记者哪管你是谁,有新闻就报导!”徐谦雅安慰她,“而且她也在记者面前出面澄清了,从昨天的晚报开始,所有的消息已经被全面封锁,这对你来说算是好事。”
江琳俐就顺着她的话说:“也是,不管报导是谁弄的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不要再弄这些中伤我的事了,这段时间我已经心力交瘁,只想有个人依靠一下,实在不想争些什么了!”
徐谦雅怀疑地说:“这不像一向要强的你会说的话哦!”
江琳俐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唉!到我这步田地,还能怎么要强?”
“小琳,你最近似乎变了好多……”
“经历的事情多了,什么棱角都没了,毕竟我再也不是曾经的副市长千金了嘛!”说到这里,江琳俐故意话锋一转,“……小雅,我先不聊啦,医生进来了,好像有事要跟我说。”
“好的,你先忙,有空找时间一起喝一杯,好久没有跟你一块去那家酒吧了。”
“你随时可以打电话了,只要我有空的话,一定去!”
江琳俐挂掉了电话,依旧倚在病房阳台的栏杆上,透过小门看向一片寂静的病房,嘴角微微勾了起来。顾惜惜,我现在是对付不了你,可是有人可以替我对付你,别以为徐谦雅已经是易枫的过去式,他们之间的十年并不仅仅是感情的牵绊而已!
江琳俐很熟悉徐谦雅的性格,也很清楚徐谦雅现在对易枫抱持的态度,这还是拜上次和徐谦雅去酒吧喝酒的机遇所赐。她认为这段时间徐谦雅和易枫之间所以能够相安无事,只是因为无风不起浪罢了,徐谦雅还差一点点推力,只要再多一点儿推力,徐谦雅身为世家淑女的矜持就会被打破,到时只要再有一点点火星丢进去,曾经的往事就有可能重新烧成熊熊烈火!到那时,有的是好戏看了,也不需要她自己出面撞顾惜惜的枪口。
徐谦雅挂掉了电话,将手机放在电脑旁边,继续拖动鼠标看工作文件,却发现自己心里一直萦绕着刚才江琳俐说过的事,无法专心看文件。她坚持了二十几分钟,终于还是放弃了,拿起手机,拨了易枫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了起来,伴随着易枫极富磁性低沉的男性噪音传来的,还是有海浪的哗哗声。“小雅?”
徐谦雅久未听到他的声音,顿时精神一震,人也不知不觉的正襟而坐,笑说:“阿枫,你在哪啊?我好像听到海浪的声音了!”
“我在海上,可能信号有点不好。”虽然徐谦雅的电话来得很突兀,但毕竟两家是世交,易枫还是礼貌地和她攀谈起来。
“在海上?是跟顾惜惜一起吗?”
“是啊,奶奶说要多带孕妇出门散散心,刚好很久没出海了,就一起出来吹吹风。”
“你也真是,非要跟我说你自己现在多么体贴,好让我记起你以前是多么不解风情吗?”徐谦雅嫉妒地说。
☆、133 怀疑
易枫不答,反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徐谦雅笑问:“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他不回答,等她继续说下去。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徐谦雅没办法,只好又开口了,“这两天报纸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相信你和小琳都是清白的,对吧?”
“你想说什么?”易枫边说,边回头看了船舱里的顾惜惜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你和小琳都是我要好的朋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可能跟小琳有什么的,我相信你,也相信小琳。”
“谢谢!”
徐谦雅斟酌了遣词用语,说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提醒一下顾惜惜,让她不要想太多,毕竟小琳现在已经落魄到这步田地了,再为一些莫须有的事去骚扰她不太好吧?”
“你说惜惜去骚扰江小姐,有证据吗?”
“阿枫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想挑拨你和她的关系,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找谁问罪,说到证据就太伤感情了吧!”
“我道歉。”
“你的道歉让我想起了从前,每一次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如果不想跟我说了,就会用礼貌的道歉来堵我。”
易枫看见顾惜惜从船舱里出,沿着栏杆向他走过来,立即压低声音说:“有什么话直说吧,我太太找我好像有事。”
“没事,我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情况,既然这样,算我打扰你了。我还要看工作报告,拜拜!”徐谦雅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电脑旁,眼睛则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发呆。
这些日子,她一边工作,一边相亲,所有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但每一次相亲回来,总是会想起周季明和易枫,她生命中唯二出现的男人,没有一个人及得上周季明体贴,更没有一个及得上易枫英挺和正直。她曾经开玩笑说过如果周季明和易枫合二为一就好了,其实心中当真是如此想的。可现在,一个忽然对她不闻不问了,另一个对她比之十年前更加冷淡,让她无所适从。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究竟哪里不如别人了,才会弄得两个喜欢的男人都离她越来越远?她一手抵着头,想了很久,又拿起了手机,再次拨出电话。
“谁给你打电话?”顾惜惜走了过来,坐在易枫身边,和他肩并肩面对前方的蔚蓝色大海。
易枫把手机揣进口袋里,揽住她的肩,如实说:“徐谦雅。”
“原来是她啊,自从蜜月回来,她好久都没跟咱们联系了。”顾惜惜不疑有它,笑问他,“你有没有请她来我们家做客啊?”
他摇头,“没有,她现在上班了,家里人又见缝插针的安排相亲,估计没什么空,等以后再说!”
她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故意皱眉说:“这么没人情味,人家毕竟是你的世交又是前未婚妻,你难道不能热情点么,就是说说客气话,人家心里听着也好啊。”
“下次她再打来,我就请她来家里做客,由你招待,行吗?”
“当然行——老公主外,老婆主内嘛!”顾惜惜靠在他肩上,问他,“东凌哥刚去船尾了,你跟他说了什么,有没有同意参加婚宴?”
“到时你就知道了。”易枫神秘一笑,对她卖了个关子。
顾惜惜:“……”
突然他刚放进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顾惜惜眼疾手快地掏出他的手机,拿到眼前一看。“徐谦雅……她打来了呢!”
她把手机递给他,“问问她有什么事吧,另外别忘了请她有空来咱们家吃饭哦,茫茫人海,难得有一个人跟我特别像,我要多亲近亲近她!”
“好!”易枫接过手机,按下电听,“喂,小雅。”
“是我,刚才不好意思,我好像有点失态了。”徐谦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徐徐传来,有着大家闺秀独有的矜持。
“没事。”
“……我刚刚忘了告诉你,我弟这个月底二十六号在帝苑举行订婚礼,订婚对象是易楠,你会来吗?”
“二十六号是周末,应该可以。”
“那好,我就当已经通知到了,到时候跟惜惜一块过来吧!”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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