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海滩寻找,功夫不负有心人,匕首被海水冲出了好几十米,但是还是被找到了。
化验的结果显示匕首柄上的指纹已经被搽干净了,但是刀刃上的指纹却还在!当时苏佩仪肯定慌乱了手脚忘记了她拿出匕首的时候手指捻过匕首的锋刃,所以毁灭证据的时候没能处理锋刃。
因为人证物证俱在,第二天的法庭上没有一点悬疑的,苏佩仪买凶绑架,杀人未遂,还刺伤陶蕊,她被判了十几年的牢狱刑罚,赔的钱更是可以竭尽她的所有积蓄。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而苏佩仪一直很平静,平静地认罪,平静地被带走。
陶蕊知道她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很显然,她已经想好了后路,她唯一能想到的苏佩仪的靠山,那便是魏永旭。
她环视了四周,而魏永旭为了避嫌并没有出现。
官司赢得毫无意外,就连特地来听审的记者们都显得兴致蔫蔫。
离开了法院,陶蕊没有接受任何记者的采访,而是直接回了陶若家,她准备收拾东西回T市,打她跟魏永旭的官司。
可是她回到陶家,只看到裴菲菲跌坐在地板上哭得肝肠寸断。
“嫂嫂,怎么了?”陶蕊赶忙迎了出去。
“蕊蕊,这不是真的!”裴菲菲颤抖着双手握住陶蕊的手,眼里的泪水啪嗒嗒地往下掉。“若……若他被举报贪污受贿,上面的人竟然说罪证确凿,若已经被抓起来了!”
陶蕊不可思议地看着裴菲菲,一定是刚才那场官司太平静了,所以这会儿才莫名其妙抛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我哥怎么可能贪污?他要是有钱,你跟他怎么还用住在公寓里面?上面的人是白拿工资不干活的吗?什么叫做罪证确凿?他们根本没有来取证过!”陶蕊愤懑不平。
“嫂嫂,你不要慌张,我们去申诉!当地的官员是无能之辈,上面的肯定不敢敷衍了事!”陶蕊拉起裴菲菲,强作镇定地出谋划策。
“蕊蕊,你不知道……上面的人拿出了我的好多房产契,少说也有……十几座别墅!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我根本没有听说过!是我害了若,全是我的错!”裴菲菲恐慌得快要疯掉了。
“要是只是房产契,这还好办。”陶蕊思索。“只要找到那些房地产的老板,我们就能逼问出谁给你购置的别墅了。至少我们还有线索,我们还可以救我哥!”
陶蕊好说歹说,裴菲菲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裴菲菲觉得自己害惨了陶若,所以她自责得不得了,这种情况下,只有陶蕊撑场面了。她把了解的事情跟家里说了,还打了电话去省城的朋友那里询问更加详细的情形。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她的灾难刚落下帷幕,但是陶若却深陷囵圄,这一年的运气跟陶家到底是多么无缘啊?
陶蕊唯一庆幸的是,早上的时候她已经把茵茵交给宁宁带去玩了,不然面对这种慌乱的场面,茵茵肯定又要害怕了。
这事还没有传开,但是陶云彦的交际那么广,早有知情人在第一时间就告知了陶云彦。
陶若是陶家的最高官,他一旦倒台整个陶家的官运都有可能就此完结,亲戚那边早就乱成了一团,甚至有人因为害怕被牵连已经要跟陶家断绝关系……
“我绝对不相信哥会做出这种事!”陶蕊听闻了家里的各种情况,愤怒地表态。
“陶若是我一手打出来的男人,要是还敢做出贪污受贿的事情,我这次就打死他!”陶云彦的愤怒用另外一种方式表现了出来,但是跟陶蕊一样,他是深信陶若不会做混账事情的。
陶蕊和陶云彦都心知肚明,陶若是被陷害的。可是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陶若做官做到现在,一路攀升,坚持原则,肯定得罪过不少人,其中也不乏大官,现在要想揪出背后之人肯定难上加难,说不定还有仇人会趁机落井下石……
陶若的事情,牵扯到更大的利益团体,还夹杂着官场的尔虞我诈,比单纯地为自己和茵茵讨回公道,难太多了!
“总之,先联系检察院。在他的案子被判下来之前争取争取,也许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你们那边做事一定要低调,现在那混小子捅了篓子,家属肯定也被暗中监视了。”陶云彦也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现在就算很着急很泰然有序打理事情。
“我跟你妈这就过去省城,我好呆也有些人事,虽然都是老骨头了,但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又吩咐了一些事情,陶云彦就挂掉了电话。
而这边,裴菲菲深陷在自责里面不能自已,一直在哭,哭得晕过去,醒来又继续哭,那模样很是可怜。
陶蕊把茵茵嘱托给了宁宁和彭林,这时候有他们在真的帮大忙了。
随后陶蕊就专心地忙碌陶若的事情。裴菲菲已经一蹶不振了,她更要坚强。
虽然她对裴菲菲说找到房地产商逼出幕后黑手说得那么轻松,但是事实却是她们根本不知道所谓裴菲菲的房产在哪里,更无法进行下一步。所以陶蕊只能询问陶若周围的人是否知道某些细节。
找了很多陶若从前的好友和同事,有些人听说是陶若的家属就挂掉了电话,而那些没有挂掉电话的,也只是说着“遗憾”和“相信”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话题。
这样一来,要从陶若周围的人得知到底裴菲菲的房契是从哪里来的也迟迟找不到答案——陶若可能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但是他现在被带走了,还不给探望,陶蕊没办法见到他。
忙碌了一整天,却仍旧一无所获,陶蕊心情很低落。
而晚上,有个人打电话来了,陶蕊看到那来电显示就盖掉了电话——竟然是魏永旭!
他肯定也知道了陶若被弹劾的事情,现在一定幸灾乐祸着!
但是电话锲而不舍地打,陶蕊锲而不舍地盖,最后都盖成了习惯——最后一次盖掉电话之后她才恍悟,这一次打来的竟然是宁宁!
她慌忙拨了回去。
“对不起,宁宁,刚才有个讨厌的人打电话骚扰我,我不是故意盖你电话的。”电话一通,陶蕊赶紧道歉。
“陶蕊,你什么意思?”那边竟然传来了魏永旭的声音,可是自己打得分明是宁宁的电话啊——难道,现在宁宁在魏永旭那里?
“蕊蕊,对不住,我电话被他抢走了。”远远地就传来了宁宁的抱歉声。
陶蕊紧蹙眉头:“你找我什么事?”
“女儿在我手上,我要带回T市。”陶蕊语气差得狠,魏永旭也被感染了,说的话比刚才冲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说什么?”陶蕊尖叫。“你把我女儿怎么样了?魏永旭,你这个人渣!竟然对小孩子出手!”
“你可以说得再难听一点!”魏永旭咬牙切齿地对陶蕊低吼。
“蕊蕊,对不起,我只是放开茵茵去买了杯牛奶,回来就看到他跟茵茵玩在一起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边的宁宁也很着急。
陶蕊阴沉起了眼眸,她冷声问道:“魏永旭,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之前要离婚的是你,现在我同意离婚了,你又霸着离婚协议不放,现在还诱拐我的女儿,你他妈的整个脑袋都是扭曲的!”
“你别搞错了,不肯离婚的是你,我只是顺应了你的意思,你这都还要赖在我身上吗?我告诉你,女儿我带走了,我只是跟你打一声招呼。”魏永旭的语气就像是在赌气。
陶蕊听得很生气,他这话说得就像夫妻两个谁去接孩子放学一样!
“你在哪里,不准走!不准把我女儿带走!”陶蕊对着电话大吼。“宁宁,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们!你给我拖住魏永旭!”
魏永旭会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女儿的安全,她怎么可能放心把茵茵交给魏永旭?
“得了,你别找来了。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我不放心茵茵放在你们陶家。”魏永旭淡淡地开口。
陶蕊一怔,他这是……在替她分忧?苏佩仪今天刚刚被捕入狱,他就悔过自新,开始带孩子当奶爸了?说出来鬼都不相信!他一定有什么阴谋!也许是要用茵茵来报复她,毕竟是她把苏佩仪送进监狱的……
想到这一点,陶蕊更加不安了,慌忙找去了宁宁报上的地址。
※
那是一个宁宁和彭林落脚的住处附近的一个街心公园,陶蕊一下子就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了玩闹的茵茵。
而陪在茵茵身边的,正是魏永旭。茵茵正在玩秋千,魏永旭推得很小心,但是轻重结合,茵茵高兴地大声呼喊。
陶蕊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魏永旭刚好扶着秋千让茵茵停下来。
“妈妈,你来了!爸爸没有骗我,你好快好快!”茵茵跳了下来一把抓住陶蕊的手指。
陶蕊立即把茵茵搂进怀里,紧张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茵茵,他不是你爸爸,你不要认错人了!”陶蕊不明白,明明茵茵已经忘掉了魏永旭,为什么现在又喊他“爸爸”了。这些天魏永旭应该没有跟茵茵见过面才对的……
“他一直在教茵茵喊‘爸爸,给茵茵买吃的,还陪她玩游戏……我拦都拦不住。”宁宁委屈地说。
小孩子就是那样单纯,谁对她好,她就相信谁的话,而且一旦认定了根本不改变。
陶蕊觉得自己的权威再一次被挑战了。从前也是这样子,他一个月才回家一两次,有时候甚至更少,可是他就是那样轻易地把茵茵的心思全都捕获,让茵茵成为他的追随者!
“茵茵,东西不可以乱吃,特别是陌生人给的东西,爸爸更不可以乱叫,妈妈要生气了!”陶蕊板起脸教训茵茵。不是茵茵让她生气,而是结果让她动怒。
她明明还陪在茵茵身边,可是茵茵还是“认贼作父”,这样的结果一再发生,她无从接受。
“茵茵,我是爸爸。”魏永旭看着茵茵,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容。
茵茵看看陶蕊又看看魏永旭,眼睛里一片迷茫。
“你不要教坏我的孩子!”陶蕊厉声呵斥,还把茵茵抱了起来远离魏永旭。
“茵茵,爸爸带你去玩滑梯,我们也带妈妈一起,好不好?”魏永旭完全忽视陶蕊的抗拒,还朝茵茵张开了双手。
原本还为难的茵茵听说他要带妈妈一起玩,立即做出了决定:“妈妈,爸爸是好人,妈妈和我们一起玩!”
听到这里陶蕊几乎崩溃了。茵茵一旦倒戈,她就孤立无援了。
“魏永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陶蕊低吼。茵茵是她的唯一,他竟然还试图把茵茵从她身边抢走!
“蕊蕊,你别忘了,就算诉讼离婚,孩子不是你说要带走就可以带走的!”魏永旭对陶蕊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闻言,陶蕊浑身僵硬——这就是魏永旭想出来不同意离婚的绝招吗?论经济实力,魏永旭确实更有可能获得抚养权,如果他以后再对茵茵好,茵茵打从心里接受他,那么他要带走茵茵确实不是没有可能!她最害怕的莫过于此了!
“魏永旭,这就是你的目的?”再开口时,陶蕊的声音都在发抖。“所以你对茵茵好,所以你收买茵茵?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我?我把苏佩仪送进监狱,你就这样恨我?你甚至要把茵茵从我身边抢走!”
魏永旭冷眸扫过她的眉眼,俨然失笑。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只是害怕离婚?苏佩仪确实是做错了,他根本没有替她报仇的义务。可是在陶蕊的眼中,他从来都把苏佩仪当做生命中的顺位第一。可是现在,明明早就不是这样了。
他的心依旧迷茫着,可是他唯一清楚的是苏佩仪的位置早已经不弱从前那样圣洁了。他为什么不放开苏佩仪?他只是害怕孤单,害怕自己有朝一日被陶蕊抛弃之后在没有人可以安慰他……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颤颤兢兢如履薄冰的可怜虫!
“不想见不到你的女儿,你就给我安分点!要是真的离了,我会带着她远走高飞,信不信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魏永旭的眼眸覆上了冰霜,封尘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陶蕊无措得嘴唇都在发抖,看着魏永旭她再也说不出话任何话来。
“现在你们陶家人人自危,估计没有人愿意腾出时间帮你跟我打官司,你自己有分寸。”言下之意她根本就是别无选择。
家里没人帮她打官司,她一定会输,孩子一定会跟魏永旭,杜绝这种结果的唯一方法就是不打官司不离婚!
陶蕊的瞳眸发颤:“……是你?就是你陷害我哥哥的?”要不然为什么事情会这般巧合?刚好她准备跟魏永旭离婚,而陶若就出了事,她瞬间失去了靠山!为了用婚姻拴住她,他怎么可以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魏永旭冷笑。“你以为你又那么大的魅力让我不惜一切不跟你离婚吗?我只是看准了时间顺手推舟罢了。还是说……”魏永旭扯动唇角,笑得讥讽:“你太高估你老公我了?我要是有陷害陶若的本事,现在我还做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做什么?”
陶若的职位那么高,他一个小小书记在T市呼来的风唤来的雨,但是在外面只能算细雨蒙蒙,怎么能把陶若刷下台?这事情并不是他做的,这点可以想通。
“可是,你根本知道我哥出事了!”陶蕊咬牙。陶若的事情事关重大还没被报道,只有他们身边的人知道事情的始末,而魏永旭却也知道了,魏永旭也是有路子的!
“我不但知道表像的,我还知道事情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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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蕊蕊,你还是那么敏感
魏永旭的话让陶蕊蹙紧了眉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想拉我哥下台的人跟你有关系?”这是陶蕊能想出的唯一缘由。
“怪只怪你哥太固执,怨不得别人。”魏永旭冷冷一笑。秦诺想要跟他合作很久了,但是他上头有陶若压着,而陶若为人正派,
不愿意与秦诺黑道白道相互勾结,秦诺一直想搞垮陶若,如今逮到了机会,就雷厉风行起来了。
“我哥那是正派!”陶蕊恨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好人要因为善良被报复?天理何在?”
“向我要天理,你果然很看得起我。”魏永旭邪肆地扯动唇角。现在像她一样游走在黑白之间的人并不多的,因为他的同类不是
被黑道吞了就是被白道吃了,而他算是个异类吧?
但是这样的认知不乏承认宿命的意味,他只是无能为力,只是自我颓败,其实他打从骨子里就是颓废的人,这才是他的本质。
茵茵听不懂两个大人的对话,但是她很想去玩游戏,只是向魏永旭伸出手,呼唤道:“爸爸,滑滑梯!”
陶蕊虽然想把茵茵抱走,可是魏永旭已经伸过手来一把把茵茵从他怀里拽出去了。他把茵茵放在肩膀上,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孩
子味:“滑滑梯咯!”
宁宁不安地看着陶蕊。
陶蕊看着自己空空落落的手臂,脸色更艰难看。
坏事情一波接一波,她一个人负担不起,甚至在一瞬间出现了让魏永旭把茵茵带走的念头,因为她现在只想要专心致志处理陶若
的事情,而且父母亲肯定也会为陶若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她担心自己无暇顾及茵茵,有人帮忙带茵茵自然最好……但是这个人绝对
不能是魏永旭,因为他可是可能会抢走茵茵的混蛋!
宁宁在旁边空焦急,因为她也没办法解决陶蕊的燃眉之急,明天她和老公就要回A市了,旅店不能没人看管。
茵茵在魏永旭的带领下玩了很久,连宁宁都被彭林接走了。
陶蕊看看时间,决定也带茵茵回去了。
“为什么爸爸不跟我们住在一起?”茵茵终于发出了疑问。
陶蕊已经够郁闷了,茵茵还问了一个她答不出来的问题。她和魏永旭不住在一起,那是不成文的默契,约定俗成了,就像“太阳
为什么会发光”一样,本来就是个司空见惯却没人会在乎的问题。
“为什么嘛,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