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献给阿执,希望阿执喜欢。”已经过了变声期,有些低沉,不同于平时叫她时的软糯,这个声音和记忆里成年后的小白隐隐重合,夏执竟有些恍惚。
小白的歌唱得出乎意料的好,夏执是知道的,可是不代表大家都知道,长久之后空气中似乎还有忧伤蔓延,夏执也有些惊讶,映之反应过来使劲的鼓起掌来,一群人拥上去把小白围住,大家惊喜又羡慕的夸奖让小白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个也没大家说的那么好。”夏执也跟着鼓起掌。
聚会的焦点再次转移,一时间气氛到是high起来了,看着被围着的小白,夏执走过去交代了一句“不要让他喝酒,不然回来收拾你们,我出去一下。”
“阿执哪里?我也要去。”小白抬头望着夏执。
“……洗手间。”
“……”
“噗!”不知谁不厚道的笑出声,接着便笑翻了一片,众人跟着起哄,小白的脸刷的红了,“哦。”
“噗!”
“哈哈哈……”
这个所谓的过去已经不一样了是么?
12
掬起一捧温水清洗疲惫,镜中人的面色有些苍白,黑眼圈也有些重,轻轻拍打脸颊,最近确实太忙了。
经历过高考,大学,并且工作了两年的夏执充分相信这个世界的现实,高考,是必须过的。
当你真的走进那个被称作社会的地方,我们才能很快从年少轻狂里走出来,真正的成熟。
想要变得强大,除此之外我无法自保,亦无法保护任何人。
望进镜中人的眼眸深处,似要窥探里面居住的灵魂。
和沈青,苏黎,小白的感情似乎都已改变,而且好多事都不一样了,比如姜映之,只是夏执即使是来自未来却看不透命运,这场在记忆中没有演成的话剧也不是完美谢幕了么?是不是于是大家都会有一个彼此安好的未来?
如果一切没改变……
记忆中那之后苏黎一个多月没来上课,夏执是第二天去她家里看了她。
苏黎把自己锁在自己的小屋里,来开门的是苏妈妈。看到苏妈妈脸上很明显比以往都严重的伤,夏执就基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描写被打的伤)
“苏妈妈……”夏执轻轻地拍拍这个柔弱的女子,安慰的话也太过苍白无力,夏执说不出口。如果她可以坚强果断一些,阿黎都至少可以少吃些苦,只是,这个女人又何尝不苦。“阿黎怎么了?”
“阿执……阿执你去和那孩子多说说话吧,那孩子心里太苦了,都怪我,都怪我,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苏黎的妈妈拉着夏执泣不成声,女儿的痛苦加倍的回到做母亲的身上,可是那样为什么你都不离开那个男人?
“伯父……他又打你们吗?”这本是夏执不应该过问的,“苏妈妈……”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出来,该责问谁呢,不过是让这个女人更伤心而已,“我去看看苏黎。”
“阿黎,是我,”没有得到回应,门只是关着,并没有反锁,“我进来了哦。”夏执打开门走进去,屋里没有开灯,就连窗帘都死死地拉上,屋里只有点点微弱的光线。
“阿黎?”夏执对着床的方向试探的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进门右手边是灯,夏执摸索着想打开灯,这样根本人在哪儿都看不到,怎么说话。
“啊!”刚走两步,夏执就被倒在地上的椅子绊倒,膝盖狠狠跪在地上,手掌大概也擦破了,苦笑了下,夏执挣扎起来把灯打开。一只冰冷的手覆盖上夏执伸出去开灯的手。
“阿执,不要开。”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原来苏黎就坐在进屋的小桌旁。
夏执将倒下的椅子扶起来坐在苏黎的旁边,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捧着,微弱的光里苏黎只穿了薄薄的睡衣,赤着脚坐在桌前,浓密的青丝长长地微卷,蔓延如海草,如同此时苏黎身上散发的微微疏离的淡漠。
看不到苏黎究竟哪里受伤了,但是却觉得她和之前不同了。在苏黎发愣的时候夏执一下把灯打开了,面前的苏黎苍白羸弱,原本是没有留刘海的,却把头发梳下来遮住额头,可是依然没有这下那块被包扎的伤口。
夏执伸出手想摸摸那个伤口,又害怕弄疼了她。那个男人怎么这么下的起手,会留下疤吧……
“阿执,不要看。”苏黎用手遮住夏执的眼睛,这样的伤为什么都会被夏执知道?这样的伤口和事都让苏黎产生强烈的奇异的羞耻感和不洁感,那双望着她的眼睛充满了爱怜,可是阿执,我最不想的就是你给予的同情。
有温热湿润了苏里的手掌,渐渐越来越多,夏执开始小声的呜咽起来,接着越哭越大声,委屈而伤心,“为……为什么不……不躲开……为什么……”按着苏黎的手遮住哭泣的自己,每次都是这样,看不得你受伤,没有多久前那个男人才打了你吧?可是该怎么办呢?那时尚且年幼的夏执曾无数次想过办法改变。
“……躲开的话会砸到妈妈……”
“……不管,阿黎就是笨蛋……”
对方已经无赖的想法让苏黎很是无奈,“……阿执才是笨蛋,又不是打了你,哭的那么厉害。”
“……”
“……因为你这个时候都不哭,只有,只有我替你哭了。”
那之后夏执也经常去看苏黎,直到那个伤口拆线了,苏黎才回到学校,只是从此一直留着刘海。
那样的伤口已经在心里溃烂,最终腐朽苏黎原本惊慌而无处安放的灵魂。
听到夏执讲的苏黎的事时,沈青眼都红了,可是,和她一样,或者还要差,大家都无能为力。
大人常常觉得小孩子会惹麻烦,会很多事不会处理,是的,可是大人们呢?还不是那样搞不清楚状况。
我们都希望快快长大,从此给予彼此护佑。
这个所谓的过去已经不一样了是么?
毕竟自己也不是原本的夏执不是吗?
虽然拍了些水,脸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多少,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还是回包间好些,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门外走廊上的说话声。
“……你,是喜欢阿执吗?”女生小小的不确定的声音。
“……不是。”
是苏黎和沈青。
明明知道结果,可是亲耳听到还是会很不舒服。明白和他不可能是一回事,但是不在念想又是另一回事。感情不是可以收放自如的东西。
夏执退回来,此时过去一定会碰到,可是在听到下一句时却定住了。
“那你今天怎么不高兴,还喝了那么多啤酒?”苏黎对沈青的迟疑只是低垂着头,纤细的脖颈就像脆弱易折的花枝,姿态楚楚。
“那是其他事。”沈青双手扶着苏黎的肩,把她拉过来靠着自己,“不要乱想。”伸手抬起苏黎的下巴,轻轻地,轻轻地吻上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苏黎的手抵在沈青胸前,两人安静的在走廊的转角安静的亲吻。
夏执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锋利的刀,心里是空落落的疼痛,这下知道放手了吧,真是学不乖……一步步后退……
“啪!”突兀的声音惊动了两人,被夏执打翻的垃圾桶在地上转动,垃圾也被撒了出来,苏黎的脸上闪过惊慌。
可是阿黎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该抱歉的是我。
“那个,对,对不起,你们继续。”夏执尴尬的挠挠短发,匆匆从他们旁边走过,仓皇而逃。
不管你是否还喜欢那人,我都不会放手。
13作者锁文
14
看来她和KTV还真是犯冲啊,什么郁闷的时都挑这地儿发生了。夏执自嘲的笑笑,推开包间的门。
包间里大家还在疯闹,夏执被这样狂欢的气氛包围,哪里还伤感的起来,看着人群中间的小白,夏执的火气噌的上来了。
“阿执,你回来了啊……”斜挑的丹凤眼因为微眯的缘故而更加细长,媚眼如丝,给夏执一种小狐狸的感觉。小白头微微一偏,夏执抬手抚额,是哪些兔崽子给小白喝的酒!
不出所料,小白再次施展了他的倾城一笑,魅惑却偏偏纯稚。
周围的人有的打翻了酒杯,有的酒瓶掉在了地上,轱辘辘打着转,众人都看呆了。
看到大家的呆样,小白乐的咯咯直笑,风情万种。
祸水。夏执在心里暗暗骂小白,不会喝酒不要喝嘛,看这个样子,这小鬼估计是被灌了不少酒。
“收收你们的口水,大家接着玩,我把小白送回去,”夏执走过去牵起小白的手,“走,我们回去了,”明明都走到门口了,又转过身对貌似回过神的众人说道:“今晚的就是谁灌的,自己等着我收拾吧。”
众人面面相觑,再次呆掉,这,大家都灌了啊……
喝醉酒的小白就像小孩子,眼睛睁得圆滚滚的。下了出租车,夏执牵着小白往家里走,因为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小区显得很安静。路灯投下昏黄的灯光,时光像是回到了过去,她一直牵着这只手一起走过长长地岁月。
也许是晚上的事对夏执冲击真的太大,现在她突然有一种放松了的感觉。牵着的手给予的温暖和信任,让夏执的心里溢满了幸福感和欢愉。
还好小区里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还在梦里,不然看到他们两只小鬼还在外面闲荡,不定要被怎么教训,夏执望了望小白,“阿执。”
“嗯,我们回家了。”
回到家后,夏执让小白在沙发上坐着,她去准备洗脸水。等到夏执再出来,小白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少年纤长的身体窝在上面还是有些委屈。
夏执过去叫了声小白,小白睁着迷蒙的眼看了看夏执,又睡了过去。
好可爱~夏执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白的脸,嗯,记忆中的手感,可是为么都没baby fat了,看着小白尖尖的小狐狸下巴,夏执不得不感叹,以前这里也是圆圆的,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给小白草草的洗了下脸,找条被子给他搭上,怎么都觉得自己是他家的保姆==!
夏执起身去冰箱里拿出上次买的喝剩的拉罐啤酒,电视里这个时候还在重播《情深深,雨蒙蒙》,夏执把啤酒放在茶几上,一边慢慢的喝着,一边看看电视,或许也没看进去,只是觉得很兴奋,睡不着。
夏执的酒量是不好的,虽然那两年的职业生涯活活的把她练成了千杯不倒,可是现在还是高中生的夏执喝酒还是不行的。
小白中途醒来就看到那个女人一个人在那里喝酒,虽然夏执是因为觉得轻松了才喝的,可是看到小白眼里就不一样了,小白很自然的以为夏执在喝闷酒。眼里风暴积聚,最后发作不得,于是也跟着喝起来。
也不知喝了多少,当夏执再要去拿酒时,几上已经没有了。
已经迷迷糊糊的夏执准备起身,结果被一只手拦了下来。转过头去,才看到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的小白。
“阿执,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人么?”秘密被摆出来,夏执一瞬间有些惊慌,不过,“小屁孩懂什么,我已经不喜欢沈青了。”重新坐回地上,却被小白拉到沙发上。
“阿执,不要喜欢他。”小白直直的望进夏执的眼睛里,夏执的酒劲一上来,直接把小白给扑倒了……
“小盆友,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哦,不然姐姐可是要惩罚你的~”于是喝醉的夏执直接疯魔了……
夏执跨坐在小白身上,这样亲密的动作让小白的脸红了个透,面前放大的精致的带着戏谑的脸,让小白觉得呼吸都困难。“那阿执要怎么罚小白?”低垂眉眼,轻掩的桃花眼,反到更具勾魂摄魄的魅力。
夏执倾身贴近小白,用手挑起小白的下巴,“妞儿,给大爷笑一个~”完全一副夜世界女王的样子……(囧,难道这才是夏执的真面目?!)
小白微愣,喝醉的夏执果然应该被关在屋里,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
两人隔得极近,呼吸相闻,夏执越贴越近,小白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轻扫夏执的脸颊,痒痒的。
“小白,你嘴巴上有东西。”灼热的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小白的脸上,让小白觉得心跳快得都要让夏执听到了。
就在小白以为夏执会怎么样时,那厢竟然直接趴倒在他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颈处,鼻息暖暖而平稳,很显然是睡着了……
真是不负责任呐……
“……小白……”睡梦中的夏执喃喃的说出小白的名字,秀美绝伦的少年拥紧了怀里的女子。
阿执,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吧。
不要喜欢那个人好不好,阿执,我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已经3点了么?感觉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而自己的身体还紧绷的尴尬。小白抱起夏执,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走进了厕所,这可真是一个折磨人的夜晚啊……
等到小白收拾妥当已经差不多四点了,轻手轻脚的爬上夏执的床,阿执,我们一起迎接新年哦。
不管你是否还喜欢那人,我都不会放手。
“阿执,我爱你。”在她耳边轻喃这句长久不曾说出口的爱恋,这个自己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子啊,喜欢到巴不得把自己全部都给她。
只是,阿执,你真的明白自己的感情么?
以后再不会让你喜欢上其他人,你只要喜欢我就好。
夜尽将明。
面前不知怎么横空出现了一只巨型的北极熊,明明电视里看到都是憨态可掬的样子吗,那样邪恶的眼神一点都可爱……那个赤果果的饥饿眼神,呃,好吧,不知不可爱,还有些可怕……
夏执转身即开始狂奔,可是无论她怎么跑,那只大熊总是跟在不远的地方,好像跑了好{本书来自炫&书&网}久,夏执终于支持不住了:“老娘不行了,你个死熊……”累的她只有出气的份。
就在夏执停下的时候那只大熊已经追到了面前,大嘴一张直接将夏执衔住了……
难道就要这样葬身熊口?啊啊啊啊啊……
阳光暖暖的洒了一室,微风吹动窗帘,窗帘角上下翻飞着,透进更多的阳光……原来是梦啊。
夏执稍稍动了下身体,嗷嗷嗷,老娘的腰……
不出意料,低头看到的依然是小白很妖孽睡着了很小盆友的脸,可是……
凌乱的衬衣,纽扣已经解开,露出圆润光滑的肩,细致美好的锁骨,再往下……
原来梦中的大熊就是这只啊,手死死地箍着她的腰,腿也缠在她身上,这个姿势……
“阿执,早上了么?”
“噗!”
一大早就受这种刺激是会血气翻涌的,所以她会喷鼻血在正常不过……坐在马桶上,夏执不断安慰自己,真的不是那啥,可是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淡定了……
自从穿回来,这都是看着小白第几次流鼻血了~真是太丢脸了,肯定是生病了……
“阿执,还不出来么?”
“……”
“阿执,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真的。”
“……”都这样说了,还会没看到么,鬼才信,夏执将耳朵竖的高高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阿执,那你要吃什么,我去煮。”
“……”吃什么?什么都不要,你快点给我速度闪人最好……滚回你的隔壁去,赖我家做什么……
“……那阿执想不想吃楼下的皮蛋瘦肉粥?”
“……”皮蛋瘦肉粥……我要我要,快去吧快去吧……
“……那我先过去梳洗了,一会儿下去买,阿执也要快点出来哦。”
终于在关门声响过3分钟后,夏执慢腾腾的从厕所出来了,才不要面对小白,太丢脸了……第二次流鼻血,这怎么解释啊,为美色所惑?虽然事实是……
再也不要小白住这边了,不然她这小身板这样折腾下去,非贫血不可。
“啊,好奸诈!你不是去买东西了么,怎么,怎么还在这里……“某人到最后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了。
“我说要去,又没说马上去,阿执,你终于出来了,那么快点收拾好我们一起下去吃吧。”少年温柔的看着她,安静的站在玄关处。
“那一会儿见,也许阿执可以吃猪血干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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