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医破案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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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法医破案传奇-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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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到大队会计利用职权长期占有了张莲香,大队会计和张莲香守口如瓶。张莲香以为大队会计是保全她的面子,她根本就不知道,大队会计其实是在保全自己。在三年自然灾害中,党内对贪污腐化抓得很严,只要发现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就定性为阶级异己分子,就会被判刑。大队会计严守秘密,他既想长期拥有一个漂亮的情人,也要保住自己的仕途不受影响。张莲香的爱面子使他很放心。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不会说出去的,她比自己还要口紧。自己会在喝醉了酒以后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会瞎吹,但张莲香不喝酒,就没有这份危险。自从把张莲香再次弄上床以后,他从来不多喝酒,特别是在公众场合下,以免酒多误了大事。

    张莲香想着想着,眼泪流成了河。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政府宣传说今年是最困难的一年。熬过了今年,兴修的水利将会发生巨大的作用,农村再也不会因为干旱而减产,好日子就要到了。就在好日子即将到来之前,丈夫死了,被活活地冻死了,他死得那么惨。张莲香知道,丈夫的病是饿出来的,只有能吃饱了肚子,他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张莲香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软弱,因为自己的软弱断送了丈夫的性命;她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失言,正因为是自己无意中的一句实话,使凶手杀心顿起;张莲香痛恨自己,为了保全自己的声誉,她明明知道谁是凶手,却让他消遥法外。

    腊月二十八的下午两点,又是大队通讯员来到王家,通知张莲香去大队领钱。张莲香因为家中很忙,不想去,孩子每人一双的布鞋还没有做好,春节时他们都等着穿呢。再说,王尚喜还未回来,估计要在舅舅家吃晚饭了。这一去大队肯定要耽误小半天的功夫,色鬼大队会计一定不会放过她的,而且天阴了下来,估计大雪就要来临。

    孩子们听说要有钱了,个个高兴,蹦蹦跳跳地催促妈妈去拿。张莲香想让大女儿和儿子去拿,可她知道自己不去是拿不回来的,而且女儿大了,她不能让女儿去见这个色狼,小孩子好胡弄,不要再着了他的魔爪。在儿女门的欢声笑语中,张莲香出了门。她很清楚孩子们高兴的由来,爸爸去舅爷爷家拿年货了,妈妈今天又去大队拿钱,年好过了。孩子们不了解妈妈只是去拿五块钱,在他们的心目中,只要是钱。钱是个好东西,有了钱就能过个好年了,如果有钱不去拿孩子们定会起疑心的。

    张莲香三步并着两步地奔到了大队部,她想尽快地到大队去拿到钱然后早点回家去。

    谁知,大队会计正在值班,从下午到明天上午,他有的是时间。他反复折磨张莲香不让她离开。张莲香着急了,说:“我也快熬到头了,听说明年日子就会好起来,到那时我再也不会被你欺侮了。”

    张莲香越着急,大队会计越得意,他也知道,张莲香说的是实话,自然灾害被战胜了,王尚喜身体恢复健康,她家就不需要吃救济,张莲香就不会再被他胁迫上床了。他不能浪费每一次的机会,要充分地利用好。

    眼看天快要黑了,天上降起了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象随风飘荡的鹅毛,洒落在大队部的院子里。张莲香猛地一把推开大队会计,坐了起来,她胡乱地套着棉袄棉裤,说:“王尚喜到他舅舅家拿年货去了,还没有回来,家里一窝小孩,不知闹到什么地步了。”说完,她匆匆地推开门,冲进了大雪中。

    当天晚上,王尚喜没有回来,善良的妻子想,一定是吃过晚饭后因为下起了大雪,舅舅看外甥的身体太弱,没让他走,留他住了一夜。

    谁知……

    张莲香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一点睡意也没有。只要眼睛闭上,王尚喜的面孔就出现在她的眼前:“莲香,说出真相来,为我报仇!”

    “报仇?做梦!”又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你将永世抬不起头来,你的脊梁骨会被指断的、骂断的。乖乖地听我的吧,不会亏待你的。”

    就象当年时节被抓去坐牢时一样,张莲香又无路可走了。她想到了报案。报了案就会身败名裂,不行。女儿已经十六岁了,母亲的臭名声会影响到她找婆家的,这是孩子的一辈子幸福。不报案,不能报案!就这样忍受色狼的欺侮?这样下去终有一天会被庄邻发现的,到头来还是同样下场。对,有办法了,和时节复婚。王尚喜去世后,时节帮了很大的忙。他从监狱里出来以后,表现一直很好,改造得很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了。他勤劳了,还学会了一门打芦席的手艺,有几次他看着自己实在过不下去了,主动地送了点米面和钱来。浪子回头金不换,跟着他不会再受罪的。对,就这样定了,等到服孝一结束,就跟他讲,时节一定会乐意的。他至今还是单身一人。

    最怕的就是等不到那一天,大队会计就会来纠缠,她摆脱不了。办丧事期间,大队会计也象个人似的,在她家主持事务,就象主人一样。“我是王尚喜的老表。”他对人介绍说。也的确是远房的老表,但多年来关系生疏,走动极少。再说,哪有这样欺凌表嫂的表弟?!

    半夜了,风越刮越紧,破屋里越来越冷,张莲香侧耳听着外面,不放过一点可疑的声音。她害怕大队会计,害怕他会在黑夜里闯到她家来……

    与张莲香难以入睡相呼应,大队会计也碾转难眠。他的老婆一浪高过一浪的鼾声,使他心烦意乱。老婆胖得象个老母猪,丑得象个癞蛤蟆。当初就是因为家里穷,能娶上个老婆已经烧高香了。解放后,他成了土改积极分子,去农校学习了一年,成了脱产的村干部,公社化后当上了大队会计,一人之下,权利很大。由于公章在握,加上拥有财权,别看官不大,连国家干部都不是,可是实惠太多了。自从在那个收麦季节偷偷地搞上了张莲香,那种美滋滋的感觉就甭提了。可是日子不长,张莲香和王尚喜并了家,不理他了。虽然没有机会下手,但他一直没有忘了张莲香,等着重新把她抱在怀里的时机的出现。

    王尚喜重病给了他机会。利用发救济金,他又借机占有了张莲香。但是,这只是蜻蜓点水似的,完事之后就走人,大队会计觉得很不满足,他幻想有朝一日能与张莲香共度良宵,把个美人玩个痛快。他一直知道张莲香是迫于无奈才和他上床的,也知道一旦情况有了变化,张莲香就不会就范了。不过,此话从张莲香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吃惊。要永远地占有张莲香,只有除掉王尚喜是上策。张莲香的恳求给他提供了重要情况,使他下了决心,要利用王尚喜病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的时候下手,他放走了张莲香,然后带上大队部的门,他并没有上锁。大队会计知道,家家都在忙过年,他手上的救济金也已经发完,此时不会有人到大队部来。

    大队部离公路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王尚喜吃过晚饭大约要到天黑前才能回来。大队会计迎头走了上去,他打着伞用围巾遮住脸。果然,天刚刚放黑,他看见王尚喜吃力地拎着腰篮,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他没有立刻走上去和王尚喜打招呼,而是尾随着。走到了高塘的时候,他快步追了上去,叫住了王尚喜,他把王尚喜骗到了塘边指着塘让王尚喜看鱼,其实哪有什么鱼呢?只是水的波浪。乘着王尚喜伸长了脖子向水中眺望的时候,他冷不防把王尚喜掀下了高塘埂。他本来是准备一把将王尚喜掀进水里的,只是力量不够。王尚喜顺着斜坡滚了两滚,落在了水里。王尚喜被摔昏了,下意识地向岸边爬了几下,就不动了。

    大队会计拎起篮子,前后张望了一下,没人看见。他本想把篮子扔掉,可是他改变了注意,他要造成抢劫、谋财害命的假象。在把篮子里食物藏好后,他把篮子放进了时节的猪圈里。雪下了大半夜,遮盖了他的足迹。

    大队会计知道公安撤走,案子不追查了以后,他倒担心起张莲香来了。他怕张莲香变心,因为在办丧事期间,他看到张莲香对前夫很好,有点感情复活的苗头。

    夜长梦多,迟恐生变,一定要控制住张莲香,让她服服帖帖地跟自己好一辈子,不能让她和时节复婚。想到这,大队会计轻轻地下了床,开开门走了出去。他知道自己的老婆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

    王庄沉浸在睡梦之中。大队会计踮着脚尖走到张莲香后院围墙跟前停了下来。他竖起耳朵听着院子里和周围的动静,一点声音也没有。他双手搭在土墙上,一用力,爬上了围墙。顺利地翻过了围墙,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后门口,伸手推了推门,门栓得紧紧的。他蹲下身来,把手伸进门框下的缝隙中,用力向上抬了抬,看得出,他想把后门卸下来。在王尚喜办丧事期间,他就仔细地研究了后门,找到了进屋的方法,他发现,后门是可以卸掉的。

    正当他吃力地把门向上托的时候,两条黑影向他扑来。他觉察到了危险,一松手,门落了下来。还没等他站起身,已经被四只有力的手按在地上了。

    “哐”的一声响动,传到了张莲香的耳朵里,她一骨碌地爬起,点上灯,走到了堂屋。她惊恐地看到后门被移动过,自己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正当她十分害怕的时候,后门外传来轻轻地敲门声,一个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张莲香,快开门,我们是公安局的,在你家的后院里抓到了一个贼,请你开门让我们把他押回去。”

    大队会计果然来了,他被公安抓住了,张莲香不敢相信。她用颤抖的手拨开门栓打开后门,随着一股寒风,两个穿便衣的警察把大队会计推了进来,他的手被反扣在身后,耷拉着脑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神气。

    “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保密的。”刑警队长说。

    刑警队长和民警押着大队会计到了公安局,这时天刚刚放亮,王庄的人们清早起来,没有一个人知道夜间发生的事,只有大队会计的老婆觉得很奇怪,一大早的,爱睡懒觉的丈夫到哪去了?

    奇怪没有维持多久,县公安局的民警来到了她家。

    “搜查!”民警亮出了搜查证。

    “说实话,春节前一天你丈夫带什么回来了?”警察问。

    “那天上半夜他送了点猪肉、面粉回来,说是大队干部分的。”那婆娘说。

    “面粉口袋呢?”

    “在这!”那婆娘拿出面粉袋子,里面的面粉还没有动过。

    至此,人赃具获。

    大队会计绝对没有想到他在张莲香家的后院里被抓获,绝对没有想到会因此搜查他的家。当面口袋放在面前时,他知道罪行已经暴露,抵赖不过去了。

    “林法医,案子已经破了,大队会计自投罗网,正如你说的那样,”刑警队长对着电话兴奋地说,“你怎么推测出是他,怎么知道他会爬墙的?”

    “是这样,”电话那头的林法医说,“我估计会有人在办丧事时跳出来。虽然在排查中,大队会计说他在大队部值班,但是没有人能证明他一直呆在那里。另外,王家的孩子说头一天她妈妈下午到大队部去领救济金,很晚了才回来的这件事引起了我的怀疑。事先,我就说过,这个人知道王尚喜的行踪,那么大队会计应该具备这个条件。还有,我在和张莲香谈话时,发现她心里头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而且,只要提到大队会计,我觉得她的神情都有点不自然。虽然庄上的人一致反映张莲香是个正派人,但是我并没有排除她受到了胁迫,干了违心的事的可能性。她极不情愿但也躲不过去,敢怒不敢言,这种情况只能发生在有权有势的地方干部身上。这时,大队会计的疑点骤然上升了。我不能直接地点他的名,因为我还没有把握。为什么我会估计到凶手会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潜入王家呢?主要从利益来考虑的。凶手除掉王尚喜的目的是想长期霸占张莲香,但是王尚喜死后张的前夫时节又是一个威胁,弄不好他们会复婚。所以凶手把腰篮和棍子放进了时节的猪圈就是要借机除掉时节,一箭双雕。

    “大队会计只是因为值班而被排除,并没有人能够证明他一直在大队部,他一直是我重点考虑的对象。

    “我觉得,仅仅为了一点年货去杀人太不值了,而且凶手下手很猛,并且能把王尚喜从大道上引了下来走到塘边,其关系非同一般。

    “王尚喜死后,我们撤了出来,不再追查。凶手以为我们结了案,万事大吉。他现在做的只是要控制张莲香,阻止她和时结复婚。办丧事期间人多眼杂,那么丧事一结束,他必定会抓紧时间去张莲香家,白天去太惹眼,而且小孩子也在家,不好说话,只有夜间去。通过敲门的方式是不合适的,深夜敲门,容易引起邻居们的怀疑,而且张莲香必定不肯开门。那么只剩下一条路,潜入王家。在去王家和张莲香谈话时,我就注意到大门臼顶天立地,门里面还有暗栓,不好弄开。后门只有一扇,一个栓,门臼很低,门下边的缝很大,门窝也松。后院的土墙不太高,十分便于攀爬。所以我断定杀害王尚喜的凶手会从那里爬上去,搞开后门潜入王家,去达到他的目的。”

    “林法医,你真神了,罪犯象是听从你指挥似的。”刑警队长由衷地说。

    “在办案中要多动脑子,多问几个为什么,抓住一切可疑点不放,重点突破。要分析出罪犯的心理,要站在罪犯的角度去想,就可以推断出了大方向,”林法医说,“还有一件事。不能把张莲香被大队会计强暴的事透露出去,另外,你要抽空去帮助张莲香和时节把他们尽快地撮合在一起,我看他们俩人都有这个意思。”

    “哈哈,”刑警队长笑了,“林法医不但管案子,还当起红娘来了,我一定照办。顺便问问,这两天有没有大案子?”

    “有啊,在市内的一个医院的单身宿舍区,一个护士被杀,市局正在组织侦破……”
第五章 致命的情感游戏
    大年初五。春节假日的最后一天下午六时,文静从家里回到了市医院,晚上她要上大夜班。文静还没有结婚,和朱玉合住一个宿舍。朱玉是外地人,今年春节初一、初二正好当班,她就没有回去。文静和朱玉的私交不错,此刻,她的手提包里装着一些给朱玉带来的食物。

    文静来到单身宿舍前,门上挂着锁。她掏出钥匙,打开锁,走了进去。

    天将黑,屋子里光线很暗,模模糊糊地看到朱玉的床上好象躺着个人。

    朱玉拉开电灯一看,原来是朱玉头发蓬乱地躺在床上。

    “朱玉,”文静叫了一声。她感到很奇怪,朱玉明明是在床上,门怎么会从外面锁上的,莫非朱玉病了,不能下床,来看她的人锁上的?

    文静走了过去,推了推朱玉。

    朱玉直挺挺地躺着没有睁开眼,一动也不动。

    文静是个护士,她看出朱玉已经死了。因为职业的缘故,她并不觉得害怕,没有象电影里描述的那么夸张。文静看惯了死人,她没有失声尖叫,而是冷静地走到门口,关上电灯,拉上门,然后向院长家狂奔而去……

    闪光灯冷飕飕的白光在不停地闪烁,法医和刑警们正在紧张地工作着。现场拉起了警戒线,看热闹的群众被挡在门口十米开外的黑暗中。

    大年初八,一份案情汇报摆在了林法医的案头。

    朱玉,女,二十四岁,未婚。外地人,中专文化,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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