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点头，苏末就站了起来，“那好吧，我事情还多先走了。今天你结账。”
她笑笑拎着包离去。萧然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眼底闪过一抹深色。
苏末离开没多久，秦晚就扶着肚子进来了，“她到底答应了没有？怎么样了？”
萧然现在看见秦晚就有些厌烦，尤其是看见她的肚子，他就不免会想到那张亲子鉴定报告。
“还没有。这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操这么多心。”他烦躁的道。
秦晚一挑眉，“怎么是你一个人的事？我们是一家。”
“一家？”萧然冷冷的笑笑，“对了，我已经跟你预约了下周做羊水穿刺。他们这样能验出dna。”
听到这里，秦晚的脸刷的一下白了，“你什么？你要做dna鉴定？”
“我为什么不能做？至少要证明你肚子里的真的是我的种。”萧然把脸一寒，目光阴沉的盯着秦晚的脸。
秦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么我解释了这么多你都不相信我？你明明知道这都是苏末那个贱人搞的鬼，没听你质问她一句，反倒还来怀疑我，萧然，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她？”
想着苏末？萧然觉得大概没有。任何女人看了五年也看够了。但是亲子鉴定这种事，那是宁可信其有不能信其无的。万一要是真的？那他萧然岂不是成了天下第一号傻蛋？替别的男人养孩子？
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萧然的态度异常的坚决，“我没想着她。但是我也不想当冤大头。而且，不过就是羊水穿刺，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心里要是没鬼你怕什么？”
“我是为孩子考虑。羊水穿刺也是有风险的。”秦晚叫道。
萧然不以为然的皱皱眉：“能有什么风险？既然有这个项目，那就不只是你一个人再做。怕什么？秦晚，你这么排斥，该不会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吧？”
他突然张大了眼睛，盯着秦晚的脸。没等秦晚回话，他就直接道：“如果是那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甩下这句话，萧然就站了起来，阴着脸走了出去，不再理会秦晚。
苏末从咖啡店出来松了一口气，萧然这边算是稳住了。下面就要等时间就行了。等到半月后违约合同生效就可以了。
至于凌墨轩那边……这个名字刚冒出来，她的手机就响了。
“中午一起吃饭，等下过去接你。”
一贯的命令口吻，不带商量的。苏末想都没想直接回了一句：“没空，我很忙。凌总裁的合同我还要执行。”
她的是‘末语’的合同，那份合同可是真的。她的新公司还得靠着这个合同赚钱呢。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才传来凌墨轩的声音：“那好吧。你忙。”
完，那边竟然就挂了。苏末对着手机发了好一阵的呆。这次这么好话？完全不是凌墨轩的风格。他怎么了？
忍不住狐疑了一阵她才把心思压下去。管他呢，反正别来烦她就好。
这一上午剩的时间已经不多，可要做的工作还不少。苏末一头埋进工作里，再抬起头已经十二点了。
员工们都下班去吃饭了，只有她这个老板还在埋头苦干。站起身来的时候，苏末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这次如果真的是被萧然扫地出门只能拿走三十万，那她过去的五年真的是白过了。爱情上，被欺骗！事业上，被剥夺到连渣都没给她剩下……五年的时光，别人拥有的是青春美好的印记，而她，将会是空白，什么都没有得到。
想到这里，苏末的心凉了凉，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她必须打起精神来，努力收住自己最后的阵地，不能让她的五年真的一无所有。
闪了一会神之后，她也出了办公室准备下去吃饭。一出公司大楼，她的目光就被不远处的人影给吸住了。
凌墨轩？他怎么又来了？
苏末皱起眉，想来个视而不见偷偷遁走。可是显然，某人的目光也发现了她。
“又想逃？”
凌墨轩眸光戏谑，显然是在嘲笑她前二天从他办公室落荒而逃的事情。
苏末一听他这种阴不阴阳不阳的腔调就有一种火上头的感觉，“凌总裁，你身为‘帝爵’的总裁，又去医院坐班，不时的还要兼职去酒店卖身，我真不懂你哪还有时间跑这里来请女人吃饭？”
“请别的女人当然没空，请你另当别论。”
凌墨轩笑容荡漾，手臂更是已经绕上了她的肩膀。
“别拉拉扯扯。”苏末扭了一下，跳开。
凌墨轩这时才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个件袋出来，“苏总，我也不是来专门请你吃饭的。你的对，我很忙实在没空专门请个女人吃饭。我是来跟你谈合同的。”
他扬了扬手中的件袋，苏末眯起了眼，“又谈什么合同？又下单给我？对不起，公司能力有限，吃不了那么多。”她的是真话，上次的合同已经很大了，她得忙好长时间。
所以，苏末觉得凌墨轩肯定是来故意消遣她的。就像他之前过的那样，她那点底他都调查清楚了，怎会不知道她的情况又给她下单？
看着苏末极度不友善的眸光，凌墨轩挑了挑剑眉，“先看看再，不用这么着急。”
他把合同递过来，苏末狐疑的接过翻了几页。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她玄幻了。
这份合同，之前所有的条款都跟上次给她的一模一样，简直每个字都是一样的。不一样的只有一条，合同期限上面。上次写的很清楚，规定了多久出初稿，多长时间出二稿，等等。
可这次呢？合同期限后面写了三个字：无限期！
想她苏末在商场也算打拼了五年，这还真是第一次见过这种无限期的合同。她真是呆了。
“凌墨轩，你这到底什么意思？调戏我神经呢？有这种合同吗？”
她生气的用手指戳着合同，凌墨轩微微低头，凑到她脸旁，呵出了一口热气：“你错了，我没想调戏你的神经。我只想，调戏你！”
“不要脸！”苏末淬了一口，直接把合同揉成了一团，准备扔凌墨轩脸上。
手刚扬起来就被凌墨轩架住了，他：“合同是真的。上面盖着‘帝爵’的公章。我是总裁，我了算。至于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眸色渐深：“因为我想你有更多的时间伺候我，而不是那些该死的合同。”
第43章 我不在你这么不安分
苏末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死男人总喜欢明目张胆的用‘伺候’二个字，而且每次他还把这二个字的那么暧昧。
不过，既然合同条款放到这么松，那就等于是白送钱给她，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拒绝？
苏末把那团纸又整理了一下，捏在手上，“既然如此，我就收着了。签好字给你。”
她板着脸，凌墨轩跟着道：“那么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吗？”
“你请客。”
反正跟这个土豪在一起，能省点是点，苏末心想。
二人到了一家中餐馆，菜是凌墨轩点的，苏末连看都懒得看。本来她虽然有点重口味，却不是个挑食的人。吃什么对她来无所谓。只是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菜色时，她还是愣了一下。
满满的一桌基本上都是按照她的口味定制的重口味菜系。
“苏末，你真的要改改你的口味。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凌墨轩拧着眉，用专业医生的口吻道。
苏末翻了他一个白眼，“不好你给我点这么多？你诚心啊？”
“……好吧，我诚心。吃饭。”
凌墨轩拿起了筷子，深觉自己确实是咸吃萝卜淡操了心。这不犯贱吗？点菜的时候想着她的口味替她点了。点完了又来苦口婆心的劝她，最后落了一句，你诚心啊！
自犯贱不可活！大概就是这样。
他的筷子在面前一盘炒青菜里戳着，刚夹起一根准备送进嘴里，就听对面人道：“凌墨轩，你养兔子吗？”
苏末夹着肉片，嘲笑着某人。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年代剧看多了，她脑子里的真男人应该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可眼前这位……好吧，兔子都比他吃的有油水。
她嘲笑起人来的时候，大眼里精光闪闪，粉唇微微上扬，细眉浅浅下压，咬着筷子一脸俏皮。
凌墨轩看着她，心中一滞，随后蹙眉把夹起的一根青菜扔进了她的碗里：“你再这么吃下去会成猪。”
“猪？哈哈……”苏末狂妄的笑起来，“凌墨轩，你该不会为了保持身材刻意减肥呢吧？真是笑死我了，一个大男人，学女人减肥……”苏末没法吃饭了，真心被笑伤了。
凌墨轩看着对面笑的已经捂着肚子趴在桌上的女人，脑门上飞起了无数条黑线，忍无可忍之下，他用筷子敲了敲桌子：“苏末，谁跟你我是减肥？我只是更喜欢素食而已。”
喜欢素食也是错吗？至于她笑成这样吗？
凌墨轩第一次对女人的嘲笑有了一种无力感，相当的无力，无力到只能看着她，等她笑完。
“你吃素啊？”好不容易笑完，苏末愣了一下，眨眨眼，最后摆出鄙夷的神情，“那多没劲？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你竟然吃素？那你挣那么多钱干什么？天天啃青菜？”
她夹起肉片扔进嘴里，接着又颇为自豪的道：“你知道我最引以为豪的是什么吗？就是只吃不胖。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这样。我自己也觉得挺好，起码没亏了我的嘴……其实，我现在想想，很多事情都是假的，只有自己对自己好才是真的。所以我现在……”
话到这里，她停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凌墨轩，“我好像太多了。算了，吃饭吧。”
苏末心想，她大概是被刚才那一阵狂笑笑昏了头，莫名其妙的跟凌墨轩这些干什么？他又不是她的知己，还能倾诉的。
自嘲了几秒钟，她低下了头，专心吃饭。
“你确实聒噪了一些。”凌墨轩淡淡的道，心中却想的是，聒噪虽然聒噪，似乎也不那么讨厌。
二人都没再什么话。一顿饭吃下来，苏末是心满意足，凌墨轩似乎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我先走了，下午很忙。”吃完了饭，苏末赶紧道。她是害怕某人又什么伺候不伺候的。所以先把话甩出来。
好在凌墨轩也没有强留她的意思，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了一句：“明天我要去趟美国，大概要十来天才能回来。”
苏末愣了一下，随后立即道：“你出国就出国，跟我这个干什么？”
凌墨轩眸色沉沉，伸手拧住苏末的脸，“我是想警告你一声，别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给我惹是生非。”
他本来想的是，别趁我不在又做什么让我担心的事。可是话到嘴边，看着这女人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又不出口了。
苏末没好气的拍掉凌墨轩的手，“你真是好笑，我怎么惹是生非了？没你来惹我，我平安的很。”
“死鸭子嘴硬。”凌墨轩丢下一句，再懒得理会这个不上道的女人，转身离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凌墨轩果然没再出现。苏末觉得这几天是她这一段时间一来过的最舒坦的时间了。萧然没来骚扰她，凌墨轩更没在她眼前晃荡，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不过，好日子还是有点瑕疵的。因为这二天，明锐约过她几次。前二次，她都借口工作忙推掉了。第三次，她没有推掉。因为那个电话是苏心怡接的。那时候她刚到家没多久，忙着其他的事把手机丢在了一边，苏心怡接了电话一听是明锐张口就应承下来了。
不能拂了明锐的好意，也不能不给自家妹妹的面子，没办法苏末只好去赴了约。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苏心怡跟了上来。
“姐，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你对明锐没意思一定不想单独赴约，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苏心怡笑道。苏末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不想赴约还答应他？”
苏心怡眨眨眼，“那你总不能老是逃避啊？这几天，我知道的他就打了二次电话来了。你你能老不去吗？不管怎么样，朋友还是要处的是不是？”
妹妹的很在理，苏末一想也是，不能总不去，去呢也不合适，这样一来带着这个电灯泡倒是最好的办法了。
想通了，苏末也笑了，挽着苏心怡的胳膊下了楼。她和明锐约的是市中心一家音乐主题餐厅，苏心怡告诉她，这里她以前来过，很浪漫很有情调，有这有那，等等。
苏末对苏心怡描绘的那些东西兴致缺缺，约会吃饭这种事绝对是要看跟谁的。跟喜欢的人，自然是各种美好。可要是跟不喜欢的人，再美好的环境也都索然无味了。
面对明锐的时候，苏末就是这样的心情。不过今天还好，至少身边还有个苏心怡，她倒不会觉得特别闷。
饭吃到中段，苏心怡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站在桌边看了一会道：“我发现它这个背景墙做的真好看，很有巴洛克的感觉。我要拍一张做桌面。”着，她就掏出了手机，对着背景墙拍起来。
拍的时候还对苏末和明锐道：“你们也别光顾着吃法啊，来看镜头，我给你们拍个合影。”
“拍什么合影？”苏末心里觉得怪怪，有些不悦的瞪了苏心怡一眼。
苏心怡咧嘴笑笑：“我只是想给我的巴洛克增加一点人气嘛，否则太单调的。来，看着我……哎，这就好了。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她把拍好的照片翻给苏末看，苏末扫了一眼，“没看出来什么好看的。墙不错可以做桌面，这人……你等下要把我这个给p掉，我才不想被你当成桌面。”
苏末嗔怪道，苏心怡嘿嘿一笑，“你当桌面怎么了？我看挺好的。不信你让明锐看看。”
她把手机举到明锐跟前，明锐看了一眼笑道：“确实，人更好看。”
苏末脸上有些不自在，苏心怡收回手机自己欣赏着又道：“我发现明锐笑起来真好看。以后，我也找你这样的男生做男朋友。”
她口无遮拦的单纯模样把明锐逗乐了，调侃了她几句，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倒活跃了许多。
又过了大半个时，饭吃完了。从餐厅出来，苏末本来想跟明锐告辞，却不料这时候苏心怡接了个电话。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约她现在去逛街。
“姐，真不好意思，我不能陪你了。让明锐送你回去吧。”甩下这句话苏心怡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苏末一脸无奈的看了看苏心怡的背影，转过头来对明锐道：“我开车来的，不麻烦你送了。不早了，那我先走了。”
明锐倒没什么，只是点点头，叮嘱她路上心。苏末见他没多，松了一口气，捏着车钥匙走向自己的车。
刚走二步又听明锐喊她：“末末……”
苏末心中一紧，回头：“嗯？”
明锐走过来，眸色有些深沉的看着她，想了一会才开口道：“末末，我为我那天在电梯里的话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因此害怕我。”
他的意思是那些表白的话？苏末神情有些尴尬，扯了扯唇道：“没有啊，我没多想什么。反正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你是吧。”
她咬重了朋友二个字，明锐的神情有些黯淡，可还是勾出了一抹浅笑：“没错，是朋友。你能把我一直当朋友看我也满足了。你放心以后我也不会再那些话。更不会做让你觉得难堪的事。”
他像是在保证什么，苏末心里别扭了一阵也没多想什么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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