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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后来的后来，我扔了手机卡，却仍旧没舍得丢弃手机，因为里面，有他和我。
但此时，张茜再一次无语了，“算了，我可以肯定是我们想多了，他们俩是纯洁的好孩子。”
…_…｜｜｜
我明白了。
“呃……那个……你们的确想多了……你们……思想太复杂……”
我握紧双拳，假装镇定地大步向前。
刘越南不甘心，追上我，“哎～真的什么都没有？连kiss都没有？”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我闭着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让她们插不进一句话，哼。
低着头，快步朝前走。
忽然，一大一小的两双脚挡在了我面前，我刚准备绕过去，便听见含有温温的笑意声：
“‘没有’什么呢？”
为所欲为（2）
第八章 （2）
稍稍吓了一跳，我赶紧抬起头。
顾君生面带微笑，而一旁的豆豆正捂着嘴笑。
“呵呵……楚楚姐姐……你的样子好好笑……”
我尴尬地扯扯嘴角，还没来得及惊讶他俩怎么会在一起出现，后面的三位小姐立刻涌了上来。
“哦？顾君生——”
“顾师兄，好巧呀～”
“这是你弟弟吗？长得真像，真可爱哦，一看就是一个模子……”
我好心地打断张茜，提醒道：“那就是豆豆小盆友……”
张茜立即顿悟，从而继续道：“我就说嘛，阿顾师兄长得真是年轻，怎么看都像是两兄弟嘛，呵呵，可仔细一看，小豆豆的眼睛还真是小豆豆，这就和阿顾师兄不像了啦，不过你俩戴着一样的黑框眼睛谁能看得出来，呵呵……”
…_…｜｜｜
张茜这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在夸顾君生吗？
空气冷了几秒钟。
还是豆豆反应最快，“阿姨，你好哦，你认识我呀？”
张茜眉心下沉。
我大惊，“那个……因为我经常和张茜姐姐提及豆豆的事情，所以张茜姐姐早就知道豆豆了，豆豆，这是张茜姐姐哦，还有这是林灵姐姐，这是刘越南姐姐……”
豆豆笑笑，“漂亮姐姐们好。”
刘越南似乎很喜欢，摸摸他的小脑袋，“小豆豆真是好孩子呐！”
林灵也安慰张茜道：“反正你也风光了那么久了，你也知道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对不对？”
张茜给了林灵一个死走的眼神，然后语重心长地蹲在豆豆面前，很认真地对豆豆教导道：“小时候呢，姐姐也犯过错误的，把20来岁的女生叫成阿姨，男生叫成叔叔，不过后来呢，姐姐改过来了，所以豆豆是不是也要改一改呢？”
豆豆看看顾君生，他笑而不语。
豆豆又看看我，我赶紧一个劲地点头。
“姐姐……”
张茜郑重地点点头，捏捏他的脸，她终于圆满了，我也放心了。
这心一放下来，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豆豆确实是和顾君生戴了一模一样的黑框眼镜。
我疑惑地问道：“豆豆，你这眼镜是怎么……”
豆豆露出一排没长全的牙齿笑开了，“阿顾哥哥刚带我去配的，他说我这样很帅，楚楚姐姐你看是不是啊？是不是跟阿顾哥哥一样了呢？”
我看向顾君生，仍旧很疑惑。
“矫正。”他用嘴型解释道。
这下子，我明白了。
不是矫正视力，而是矫正色盲。这我怎么就不曾想到过的呢？
豆豆于他不过是陌生人，他竟也细心如此，谈不上感动，可也确实动容了。
我会意地朝顾君生笑笑。
他是个好人，这是我一直知道的。
“对了，你刚才一直在说‘没有’，没有什么？”
我呆住，他怎么还记得刚才的问题呢。
刘越南过来捣捣我，“是呀，没有什么呀？”
“我也想知道，楚楚，你想说什么的呀？”张茜也装作好奇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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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肯定是故意的。
可是连带豆豆也好奇地望着我。
我干咳一声。
“那个……就是没有吃早饭就出来了，我现在饿死了……”我边说边看向顾君生，“你和豆豆也还没吃午饭吧？一起怎么样？”
张茜靠过来，问：“你请客？”
好吧，我明知道她想敲我一笔的，可我还是得给她敲。
于是，点点头。
刘越南高兴地揽过豆豆，“走走走走走，我们小手拉小手，走走走走走，一起去吃饭……”
豆豆开心地跟着刘越南，一奔一跳地随她在前方带路。
若问这世间饭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_╰）╭
“走吧？”我笑着询问顾君生，“下午没什么事情吧？”
他摇摇头，“走吧。”
为所欲为（3）
第八章（3）
我灿烂地一边笑一边把菜单往张茜她们身前递去，大方道：“你们要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哈。”
林灵冷静地看我一眼，“你这笑容快要赶上外面的阳光了。”
我笑，“深秋的阳光哪里有我来得灿烂啊。”
“去去去……你是阳光，那就去外面凉快去吧。”张茜把菜单重新推回到我面前，“横竖都是拉面，还看什么菜单啊！我说，顾大公子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吃拉面的一类人，怎么就选这……”
顾君生无辜地耸耸肩，回道：“在国外也是有中国餐馆的，可这兰州拉面确实没有，如果你们不想吃，那就……”
还没等顾君生说完话，我赶紧打断道：“刚才说好包剪锤谁赢了听谁的，既然他赢了说吃兰州拉面，怎么能反悔呢？不可以反悔的……”我说着还不忘征求坐在一旁矮了一截子的豆豆小朋友，“豆豆，你说是不是？”
豆豆很懂事地点点头，说道：“嗯，楚楚姐姐说得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师教我们要讲诚信，不能反悔的。”
被豆豆这么一说，这问题立马上了一个等级，变成了教育祖国花朵的社会道德问题了。
自然，没人敢吱声了。
旁边的拉面师傅见我们这边气氛僵了僵，好心地开口道：“其实我们的兰州拉面可是不容小觑的，拉面、和面、醒面、留条、拉面这些个步骤每一步都是有考究的，面粉、水温、时间、力度、粗细都是马虎不得的，若真是跟你们说起来，恐怕没几个小时是说不完的，别看那些洋餐厅的价目高上天，我们兰州拉面不过是他们的零头，可这真谈上营养的话，还未必下了去，光是这面……”
张茜、刘越南、林灵听得一愣一愣地，最后道：“那……麻烦师傅了，我们这边要……六碗……”
我心里在乐，眼神不经意地对上了三双灼热的目光。
心里一惊。看来这三碗面是打发不了这三位大小姐的。
不超三秒钟的思考，我立即用坚定的眼神回望过去，想告诉她们我不会亏了她们几个的。
于是，我先问顾君生和豆豆道：“你们要多加份牛肉、卤蛋什么的吗？”
豆豆摇摇头。
顾君生看了看旁边的一桌顾客正在吃着的碗，说道：“分量太多，看来是吃不下。”
我同意地点点头，“这家的拉面真的很足，中碗都够撑的了，保你晚饭也免了。”
然后，转头对老板大声道：“老板，我们这边有三碗各多加一份牛肉，一个卤蛋，一个锅巴。”
这是为那三位小姐特别点的。
可那三双灼热的目光仍未消散。
我只好又道：“老板……那三碗还是各多加两份牛肉，两个卤蛋，两个锅巴吧……”
灼热的目光还在……
“那……老板，那三碗全部换上大碗的，再多加三份……”
刘越南在桌下狠拍我一下。
我这才觉得她们三人的目光突然从灼热变得幽怨了。
随即，立即顿悟了，难道是刚刚顾君生的回答让她们三不好意思当大胃王了？
我笑笑，对顾君生解释道：“她们三个虽然爱吃，可是平时吃的并不多的……”
顾君生也笑笑，点点头，表示理解。
哪知，桌下的手被刘越南很捏了一下。
我毫无防备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
我抽抽嘴角，又对顾君生道：“其实吧……她们三人吃得真不多，都是少而精的，我给她们换大碗，不是想着大碗凉的快嘛，她们吃饭一直是很细嚼慢咽的，再加上拉面烫，她们吃得更慢了，所以……”
顾君生一个没忍住，笑出声了。
她们一个没忍住，想掐死我。
为所欲为（4）
第八章（4）
我咬唇暗笑不止，牵着豆豆的手也微微颤动着。
豆豆终于忍不住问我了：“楚楚姐姐，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笑什么呢？”
我拍拍他的小脑袋，故作镇定道：“没什么呀，笑一笑十年少，没事多笑笑有好处的，你看你的阿顾哥哥整天都笑容满面的多好，来，豆豆也笑一个。”
顾君生看我一眼，说：“既然如此，不如我一人送豆豆回去吧，她们应该很乐意看见你的……笑容。”他挑了挑眉，有一抹笑容凝在嘴角。
当然，我知道他笑容里的意思，张茜她们三位大小姐肯定在学校里笑里藏刀地等我归来。
那几碗拉面，她们吃得太辛苦，太……做作。
呵呵。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的，谁让她们威胁我又想敲诈我。
当然，看见她们有些吃瘪的样子，我是很乐在其中的，只是最后还是明智地没敢和她们一块儿回去，找个借口送豆豆回家了。
我转话题道：“豆豆最近有没有坚持画画呢？作业有没有按时认真完成呢？楚楚姐姐当然要跟过去检查看看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嘛。”
“我可是画了很多的，还给阿顾哥哥都看过了，他也说很棒的。”豆豆有点得意。
“哦？不错，待会儿给我看看。那么作业呢？有没有什么难题？”
豆豆点点头，“有的，不过，阿顾哥哥都给我解决了。”
“说给楚楚姐姐听听，说不定我有更好的答案。”我瞧了顾君生一眼。
顾君生笑笑，“也好。”
豆豆转了转小眼珠，说道：“哦，就是一道成语接龙题目，以‘有所作为’开始，后面以最后一字开头，要说出四个。”
我点点头，撑着一根手指头，开始思考，“有所作为……为……为非作歹……歹……歹……”
想不出来了，我还是换一个好了。“有所作为……为……哦，为小失大……大……大题小做……做……作好作歹……歹……呃……”
顾君生好心提醒道：“‘大题小做’的‘做’和‘作好作歹’的‘作’不一样。”
我扯扯嘴角笑笑，“我……再换一个……那个……有所作为……为……为……为所欲为……为……为……”
为非作歹是不行的了。
看着豆豆盯着我的乌黑小眼珠，我也很着急的。
“为……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不想，顾君生倒是点头同意道：“这也许可以算是对的吧，虽然四个都是一样的……只是这要是给豆豆语文老师看见了的话……”
有所作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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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尴尬地笑笑，“这题目似乎太为难低年级小朋友了……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复杂……”
“我也觉得确实为难了一些。”
顾君生赞同的一句话，算是给我下台的台阶了，再加上我反压迫的好心情，立刻又忘了前一刻的尴尬。
“顾君生，你小学是在梅城读的吗？”
“我就是梅城人。”
“可你口音不像，一直都是很标准的普通话。”
“因为我妈妈北方人，家里都说普通话。”
“哦，那么算起来，我们的小学课本应该是同一版本的呢。”
“《月光曲》《纪念白求恩》《西门豹治邺》……”
我一激动，“对对对，还有《狼牙山五壮士》《倔强的小红军》……”
他笑笑，又道：“李磊、韩梅梅、Miss Gao、lily……那只鹦鹉叫什么的？”
“polly！”
“呵呵……那些插图我还记得……有个扎小辫拿着叉对准西瓜的，是哪篇里面的？”
“我也记得那一幅，当时我还素描了，让我想想……是讲小红军的那篇吗？”
“怎么感觉是地主西瓜皮……”
“不可能……”
……
豆豆奇怪地看着我和顾君生，“你们在说什么？”
我咧嘴一笑，“秘密。”
为所欲为（5）
第八章（5）
豆豆的奶奶知道我们来了很是高兴。
“难得今天很热闹，阿顾来带豆豆去玩，没想到楚楚你也来了。”奶奶坐在门口的藤椅上，微笑着说道。她身后的石阶板显得格外宁静。
这是一片老城南区，平房挨家挨户，石路替代柏油马路，青砖替代混凝水泥，门前有晾晒的衣裤床铺，以及风吹的蔬菜干果。从中丝毫也找寻不到小桥流水的意境，可却有另一番情绪。
简单过日子的情绪。
我坐在奶奶身旁，问道：“奶奶最近身体好吗？”
她闭着双眼的脸庞很柔和，沧桑的褶皱里也掩盖不了好心情，“好，好得很，你问阿顾就知道了，他这段时间都时不时地来给我检查，他真是一个好孩子，以后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会更好，他还给豆豆配了眼镜，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他了……”
“嗯，是的……”我应了一声，目光看向屋里的两个身影。
顾君生把路上买的一些水果放在屋里后，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抱着一本画册的豆豆。
“今天的阳光很好，不过天气预报说从明天开始就要大降温了，奶奶您要注意点了。”顾君生说着，轻手扶起奶奶覆盖在膝上有些滑落的薄毯。
奶奶笑道：“算算日子，明天可不就是立冬了吗，这一年又快要结束了。”
豆豆探出脑袋笑呵呵地答道：“那就是又要过年了？过年多好啊！我可喜欢呢！”
“是呀，过年多好呢，有吃有喝还有假放，”我拉过豆豆，“来给我看看，我们豆豆都画了些什么神作？”
豆豆咧开嘴，很得意地把画册交到我手上。
我一页一页地翻开，沙沙的风声偶尔掠过，不留痕迹。
在我还是豆豆这般大的时候，妈妈曾说过，画笔是作画者的魔法棒，所有现实中实现不了的，它都可以帮我们在画纸上实现。
五光十色的颜料，是豆豆心中的小彩虹。
“画得好不好？”奶奶见我一直没说话，小心地问道。
“好……好得不得了……”
“嘿嘿……我就说吧，奶奶我厉害吧……”
“少骄傲，要更认真地学才行。”奶奶一只手摸索到豆豆的脑袋，拍了拍，虽是教导的口气，高兴的音调却显而易见。
我继续翻看下一页，微微一愣。
画上有一辆黄色的甲壳虫，一个戴墨镜的小人，还有三个小火柴棒人。
“楚楚姐姐，你还记得吗？这是上次那辆阿笠博士的车，这是程晟哥哥，他的墨镜还泛着白光，你看，我画得好不好玩？”
这一看，这小人的形象确实和上次见着的程晟有几分神似，只不过是卡通版的。
我乐了。
“太有趣了，你有给程晟哥哥看吗？”
豆豆摇摇头。
我抬头问顾君生，“他是回去了吗？”
“那天之后他就回去了，不过，以后有机会一定带他来看。”
豆豆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兴奋，“呀，真的？那我还要坐他的车，真好玩！”
我指着那三个火柴棒小人问豆豆道：“那这几个小人呢？”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