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抹汗，稍稍揉了一下膝盖，“回夫人的话，少爷很少出门，除了一些当地的名门望户的公子的相邀外，一般不怎么出门。”
杨夫人奇怪了，那萧家应该也算大门大户，不可能让女儿出门露面的，既然不是通过宴会的时候认识的，那辛儿是怎么认识她的，莫不成是自己儿子单相思？亦或者，那丫头勾引的自家小子？“知道萧家大小姐吗？”
砚台眼珠转了转，有些迟疑的问道，“夫人指，的可是庆省的刺史萧大人家？”
“就是她家，你知道？”杨夫人身子往前倾了点，看来是有些特别的地方了。
“知道，知道一点，她——”砚台将救灾的一系列事情详细了说了一遍，期间夹杂了一些自己的猜想，“不过这都是耳闻，小的们从来也没见过萧小姐的模样，她就算出席什么，都是面纱覆面，马车载行。”
“嗯，还算知道一些避讳，”杨夫人示意身后的丫头不用捶了，心里有了一点数，“那她和少爷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什么地点，有无其他人知道？”
一串的什么让砚台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才好，连连磕头求饶，“这个，小的，小的真的不知。”
“哦？那你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认识了，”杨夫人并不长发火，但是那冷冷的眼神也是杀伤力巨大。她瞟了他的不断叩首的举动一眼，发现发鬓似乎都汗湿了，不由心里奇怪道，自己有这么吓人嘛？“还是你两个都不知道。”
“回夫人的话，小的真的不知啊，萧小姐和公子应该完全不认识，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道啊！”砚台喊得是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没发现自家少爷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夫人这是听了谁的谗言吗？萧家小姐和自己公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发现问不出什么后，杨夫人示意碧桃带人下去，并记得警告封口，她家的辛儿最不喜欢自己插手他房里的事情了，但是真要不管她怎么会放心呢，可叹天下父母心啊。
…………
萧家。
青芸伏在绣架上，慢慢的绣着自己的嫁妆，虽然她现在并没有定亲，但是大史的贵族女子们在十五举行成人礼，挽起长发后，都会开始绣自己的嫁妆，多少倒无所谓，重要的是一个好兆头。
青芸摸着手下已经绣了三分之二的锦被面子，心里算着时间，杨大哥不是说一回家就和父母提起亲事的，怎么这么久了，除了他拒绝了阮家的橄榄枝外，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想到这里，她颇有些不安，不是她不自信，实在是这世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正理，杨皖辛她倒不怕他反悔，怕就怕未来的婆婆和公公反对，那样即使最后成功嫁进杨府，他们也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看。
“嘶——”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被针戳到了手指头上，鲜红的一滴血瞬间凝结在指尖上，晃晃悠悠的。
“哎呀，姑娘！”紫竹暗地里上前挤开同样关系自家主子的微晴，拿着伤到的手指头颇有一些心疼的帮忙上药。
“姑娘，可是心慌？是否是空气闷了些，要开窗吗？”微晴瞥了一眼紫竹，没有做声。
“无妨，一时不小心罢了，你们太大惊小怪了，”青芸收回涂了药膏的指头，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心慌罢了。
萧家书房。
萧老爷眼神闪烁的看着桌上的一些资料，遂对外面守着的小厮说道：“去传话，晚上我歇在二夫人那里。”
☆、8686
晚间。
提前得到通知的二夫人宋氏；早早的就备好了一桌自家老爷喜爱的饭菜，并认真装扮了一下。
等萧老爷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月下美人’朝他勾魂摄魄；一时情不自禁；忘记了来这里的理由，只顾拉着美人在这宁静而又美好的月下；你侬我侬一番，事毕，萧老爷轻柔了一把自家二夫人的翘挺的臀部；“你个小妖精；这么多年还是这么让老爷我情不自禁！”
因为院子里只有自家男人和自己；其他的早被她清了出去，所以宋氏并没有任何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方，勾着自家夫君的脖子，颇有一些挡不住的娇媚：“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是她早就算好了的，萧老爷是什么性子还能不知道，她不在乎面子，情趣什么的，只要自家老爷喜欢，她就无所谓，后院的女人，不管过多久，自己夫君的宠爱才是可以武装的面子。
之前因为攻城时候的事情，他可是对二房起了不少的坏感，现在上京又是王家的大本营，她的心早就有些焦躁起来，好在王氏那里的留宿时间也不多，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最近萧老爷喜欢去刚刚生了小女儿的小王氏那里看小小的女儿，所以宋氏在得到下人的告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要使出了浑身解数，引得萧老爷再也舍不得走。
“老爷，今个怎么舍得到我这儿来，小王氏妹妹不是温柔又体贴？”宋氏故意带着些许醋味的挤兑道。其实早些年的时候她就开看了，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的，有钱有权才是真的。
“呵呵，你啊，”萧老爷看见自家夫人为自己的魅力惦记不已，心里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每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魅力无穷，“瞧这话说得，老爷我什么时候忘记过你了，当年月下盟约的情景，我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萧老爷颇有一些感怀年轻时候的风风雨雨，想到怀里已经不再年轻的某位女人，心里顿时柔软了一些，本来做好的打算也有了一些动摇。
原来，他之前被幕僚们说动，要拿漂亮的女儿们结亲交换得到最大的利益。因为青芸是大女儿，长者为先，所以他首先考虑的就是她，在对比了一番谁家比较适合青芸的性子，又能为自己提供最大的好处后，敲定了一个人，是中立派的九皇子，虽然正妃是不可能的，但是侧妃还是可以争取一下的。既然下定了决心，作为父亲，于情于理自然是要找她的生母宋氏也说道说道，至少是通知一下。
虽说大部分官员家里的女儿都是用来联姻的，但是从白日里下这个决定开始，萧老爷就觉得心虚。当他还是一个知足常乐的小知府的时候，从来就也没想过要靠出卖女儿的幸福去升官发财，没想到官途好了，反而动摇了最初的信念。
本来就有些犹豫的他，现下还被宋氏这么一娇媚、一怀旧，一丝被手下人供起来的冲动、激情，顿时恢复了正常状态，不再那么冒冒失失，好吧，其实他本身也是是个定力不错的人，不然也在官场上也走不到现在，之前只是被幕僚们规划出的平步青云给迷惑到了。再加上现在慢慢回想起的这些年青芸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深深觉得要亲手去打破她的梦境确实太过残忍，左思右想之后，“也罢，我萧远山虽然不是一个文采横溢、德高望重的圣人，但是庇护自己的家人的能力还是有的，要是本末倒置，那我升官干嘛用？”
“……”本来靠在自己夫君怀里的宋氏，被这一句神来一笔给茫然住了，“老爷，什么圣人，可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今天是不是找我有别的事情？”
“无，”萧远山面皮抖了一下，然后搂着依旧美艳的爱妻，“我只是发感慨而已，你不用胡思乱想，”往下一躺，拍了拍她肩膀，“也不早了，我们安歇吧。”说完，就闭上眼睛睡觉了，是了，放下了一个心理负担，自然是睡得着了。
床铺之上，向来精明的宋氏狐疑的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人是真的睡着以后，也微微皱着眉头躺了下去，不过，在睡着之前，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明天一定要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回事，自家老爷的这个样子，看起来似乎是临时改变了一些注意，只希望，不是什么坏事就好。
日子过得比流水还快。
三天的时间一花就没了。
这日，一早起来空气就有一些闷闷的，大概是要下大雨的前兆，青芸在大开的屋子里也被闷出了一身的细汗后，在心烦意乱练不了字后，决定到后花园去逛逛，起码那里视野开阔，心想：要是同时能有些风吹吹就更好了。
因为萧老爷只是个刚上任的从三品官员，又是外地调往上京的，所以在上京的府邸虽然紧致但是面积并不大当，后花园就一座，碧波的湖水也就一面，湖边位置好、风景独特的也就兮风亭一个。所以，青芸带着两个丫头走到亭子的时候，看在正在吃水果的青燕时，一点也不惊讶。
“二妹妹好。”青芸只是稍微点了个头，表示一下礼节就算了，反正两人面和心不合基本上是定局了，在又没有外人的时候何必那么麻烦。
“大姐姐安，”青燕虽然嘴里也回了一句，但是手里拖着的汤羹稳稳的，一口接着一口，一看就和青芸一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过，好在这亭子也比较大，两人就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的各占了一半，倒是两边的丫头们因为敌视对方，都虎视眈眈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过了一会儿，被云托住的凉意渐渐的洒了下来，微风渐起，亭子周围嫩绿的柳枝也随风轻轻的摆动，好似二八佳人羞涩摇摆的身姿，青涩但又绝色。
青芸斜靠在亭栏上，感受到鼻尖那种树木特有的清香味，昨晚本就没什么休息好的身体就开始倦怠起来，她向来不是苛求自己的人，所以几乎是立时就变换了一个姿势，靠在粗壮的亭柱上，舒爽的眯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对面，已经吃完心爱红豆汤的青燕，这时候也站来，下幅度的伸了一个懒腰，果然还是流通的空气让人舒服一些。
自从去年见识过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旱情后，萧家的人对于能够有雨下的态度都是良好的，这点完全可以理解，就像一个干旱了一年的人，哪怕以后常年活在水源充足的地方，依然会是水不离口，无它，害怕也。
看到亭子里这么泾渭分明的情景，等在亭外的丫头们也是冲着对方翻白眼，紫竹一个人瞪不过对面的两个人，于是伸手撞了撞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微晴：“微晴，你帮——”
“啊！”一声短而细，但是也异常清晰的叫声突然从附近的草甸里发了出来。
“谁！”站在离那最近的一个小丫头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的就是呵斥，不过很明显，那动静被她的声音惊到了，所以没有了下文，待小丫头舒缓了紧张的情绪，安心转过头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周围所有的人，包括亭子里的两位姑娘，都目光囧囧的盯着她，再联想到之前突兀的发声，不由得腿一软，连连磕头道：“是奴婢惊扰了主子，求主子们饶命啊！”
青燕因为看到青芸本就不大舒服的情绪顿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发泄方式，“哼，一句不小心，就能免掉你在主子面前大声呼叫的罪责吗？来人，掌嘴十下。”
小丫头一看这情况，欲哭无泪，主子成心要打她又有什么办法，但是在带着风声的巴掌要扇到脸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害怕往后退了一下。
“还敢躲？”本来只是有些无聊的青燕，这时候真的有些生气了，青芸作为家里的大姐，她即使斗得赢也不能不顾及长幼有序的名声，更别提自己其实斗不过她，本就憋屈了，现在教训一个失仪的小丫头，竟然都有胆子敢不听自己的使唤，这是在造反吗，“二十！”
小丫头无力的倒在一旁，二十？看了看打人嬷嬷那长长的指甲，不行，自己一定会毁容的，不能够这个样！她突然抬头看向亭子里的萧家大小姐青芸，连连磕头：“大小姐，二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故意躲避的，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要说，被打了就说不出来了，一时情急而已，求大小姐救命啊！”
依靠在亭栏处的青芸，闻言不由得好笑，这丫头倒是一个有些小心思的人，知道自己和青燕有些不和，想用这个作为保命的筹码吗？真是可惜了，自己本来就不是圣人，无关于己的事情，除非心情好，否则她是不会多管闲事的，而现在，被人算计，心情自然不好了，“你这丫头，好生无礼，主子面前失仪，本就是错，拿到二姑娘还罚你不得？”
“……”青燕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心里不由得嘀咕了几句，然后气势凌人的拿着绣扇指着下跪的小丫头，“三十。”
这次嬷嬷动手很快，上前就是“啪！”一下。
“二小姐，奴婢有话要说！”小丫头捂着已经有些红肿的左脸，眼泪弥蒙的哽咽道，“奴婢之所以之前失态，是因为草甸后面有人突然惊叫，奴婢不是故意的，求大小姐、二小姐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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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87
“有人？为什么不早说！”青芸脸色一正；难道是有不轨之人在观望两姐妹吗？“你们，去找一下。” 青芸此刻深深的觉得这小丫头被打是活该的；如果刚开始的时候；她直接说出了为什么突然出声；也不至于有这么一场无妄之灾，真不知道现在的丫头们脑子里装得是什么；稻草吗？
青燕这次倒是没有反对，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下跪的小丫头。
“谢大小姐饶命！”小丫头连忙谢谢道。
在青芸又被徐徐的春风吹得有些瞌睡的时候，一行去纠人的下人们回来了；半迷茫状态的时候；青燕突然凑近她；推了推，声音有些奇怪：“你看——”
青芸回过神，顺着她的指尖看过去，发现，多出来的三个人中，有一个竟然是前段时间昙花一现的三姑娘青鱼，而她此刻的装束……站了起来，上前伸手：“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被拿来的三人，除了妆容异常狼狈的青鱼以外，还有两人，一个是粗使婆子，一个是小王氏的丫头，三女都是衣冠不整，但是以三女青鱼的样子最惨，发鬓都被扯散了。
青燕也紧跟在后，围着三女青鱼转了两圈，侃侃称奇，“你这是与人打架了吗？”
青鱼皱着眉头一脸的悲愤，掩面直哭，而其他两个知道闯了大祸的仆人则是跪在地上抖得跟发病了一样。
其实，这个现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只是在暗地里讥讽一下这个不受宠的主子，但是在日复一日被萧府其他主子们欺压后，他们竟然心里病变了，受宠的主子欺负他们，他们跑到青鱼那里找成就感。
这次也是这样，因为夏老爷最近几日都歇在宋氏院子里，小王氏不爽，就拿着丫头们撒气，而丫头被骂了之后，恰巧遇见了正和管花圃的婆子争论的三姑娘青鱼，于是上前发泄——故意没事找事。要是以前，也许青鱼会忍气吞声，但是前几天，因为春日宴效果不错，刚刚被自家爹爹的和颜悦色了一番，她觉得自己算是比较受宠的姑娘了，于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她爆发出了早就憋在心里委屈得不得了的愤怒！
最开始的时候，婆子和丫环被她彪悍的样子给吓到了，但是在发现她不过是个纸老虎后，倍感丢脸的情况下，竟然上前动手撕扯起来，而惊到小丫头的那声惊呼，就是青鱼摔倒在地时发出的痛呼。
前去的丫头们将事情的情况一说，两位事不关己的萧家姑娘们就生气了，有没有搞错啊，这个庶出的青鱼真没用啊，到自家花园里采一枝花，竟然能被管院子的粗使婆子教训，还和一旁说阴阳话的姨娘丫头撕扯，更要人命的是，还被打了！这些下人们也是翻了天了，本以为最多就是怠慢一些，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青燕颇有一些怒其不争的使劲的按了一下青鱼的额头：“你这丫头是想什么啊，就算不得欢心，但是你起码是爹爹的女儿啊，下人怠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