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我就是顺手帮个忙混两个烟钱，看着从小心目中的偶像大发明家古稀之年的周末还在加班，于心不忍呐！”
王庚在杰克。摩根面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后面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姑娘又一阵恶寒，这个王庚，不吹牛会死啊！
“那么安德森和辉瑞呢？”杰克的注意力其实更多在辉瑞公司身上。
托马斯爱迪生的通用电气公司，本来就是自家老子撮合成立的，虽然还是爱迪生家族控股，可摩根公司在里头也占了不小的股份。
倒是这个美国化工界的重量级公司辉瑞，摩根公司一直垂涎却没有机会参股或者收购做大股东，约翰。安德森论江湖资历可比自己强不少，基本上再难都轻易不肯卖股份接受新的战略投资者进入。
难道眼前这个青年，有什么灵丹妙药能说服老约翰，居然已经把手伸进了安德森看护了几十年的辉瑞公司？
“杰克，不知道您对柠檬酸知道多少？”王庚似是随便的问摩根。
“柠檬酸，那不是辉瑞公司的看家买卖么，不过因为战争的关系，意大利和英国的柑橘浓缩汁产量和出口大减，安德森和他的辉瑞只怕为这事在头疼呢！”杰克显然对辉瑞和安德森知道的不少。
“那么您对柠檬酸的生意怎么看？摩根公司有兴趣投资化工产业和柠檬酸么？”王庚放出了诱饵！
“投资是jp摩根公司的核心业务，我们当然对任何一门能赚钱的产业保持着关注和兴趣，不过依我看，如果辉瑞公司这样化工界柠檬酸生产巨头都难以为继，外行要参与到这个行业，只怕会碰的头破血流呢！”
杰克。摩根显然没那么好忽悠，眼前这个青年，难道说发明了什么新柠檬酸的配方不成？
他可是记得前不久就在爱迪生70寿辰的晚宴上，同来赴宴的辉瑞公司老约翰，信誓旦旦说重金打造的辉瑞实验室已经正式运转了几个月，希望很快在柠檬酸生产工艺和配方上突破。
难道这事被眼前这个夸夸其谈的中国人搅黄了不成？
杰克。摩根一脸狐疑的看着对面的王庚。
第二十九章 垄断的诱惑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杰克，你和你的摩根，是否认同专业领域的事情，要尊重专业人士的看法，交给专业的人才去打理，而您和您的摩根，只是不错过投资的机会，并不是要自己去经营和管理类似通用电气或者辉瑞公司这样的企业？”
王庚替杰克。摩根说出了他没说的话。
“年轻人，你说的不错，投资是我们银行家的本能，而发明创造是爱迪生和他的通用电气的本能，生产柠檬酸也一样，那是辉瑞公司的强项，虽然金钱和资本在很多时候会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遗憾的是，金钱并不是万能的”
杰克。摩根又摸出一支雪茄烟，也向王庚让烟，王庚笑着指着手里的骆驼牌表示不了。
“所以我很尊重托马斯和约翰在各自领域的贡献、奋斗、成就和由此树立起来的权威性，恕我冒昧，我不觉得短期内会有人可以在他们擅长的领域超越他们，而您，王同学，您不过是西点军校一个有勇气的热血学员”
杰克。摩根一边点着雪茄烟，一边接着道，“发明创造和投资一样，光有勇气和热情是远远不够的！需要专业知识需要天赋，还需要运气，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赢得了托马斯和约翰的认可的？当然，如果您刚才和您女朋友用餐时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
王庚身后正吃这冰淇淋的凯丽耳朵里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脸蛋不由得一红，心道，“谁是这个家伙的女朋友，人家不过是护士，尽自己的职责而已！”
王庚则哈哈大笑，忍不住调侃道，
“杰克，恕我冒昧，你这话说的不合逻辑啊，你既然认可托马斯。爱迪生先生和约翰。安德森先生是各自领域的权威，那就没理由怀疑他们二人的眼光，而我既然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那么显然，虽然我只是个西点军校的中国留学生，但我在他们二位所擅长的领域中，一定有着一些能让他刮目相看的成就，这没错吧？难道说，您怀疑爱迪生和安德森二位被我这个毛头小子骗了不成？”
“呃…”杰克。摩根一时语塞，心道这个小狐狸，嘴尖牙利话说的一点滴水不漏，倒让自己一时不好反驳。
好在王庚不以为意，笑着替这厮解围道，“杰克，您既然是他们二位的老朋友，那么我相信，我和辉瑞公司之间的合作，告诉您也无妨，何况，没准辉瑞公司跟jp摩根也能合作双赢呢？”
“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洗耳恭听阁下的高见，我们摩根公司对每一个潜在的机会都会作出正确的评估，不过轻易错过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杰克。摩根松了一口气，显然王庚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好在这个青年还知道轻重缓急，若一味跟自己绕圈子夸夸其谈，杰克怕自己没有足够的耐心继续陪他玩！
“简单的说，我和安德森先生的辉瑞公司要合作开发柠檬酸新的工艺，未来柠檬酸的生产成本会大幅度下降，而产量会大幅度上升，且不再需要从柑橘浓缩汁中提取生产！”
王庚抛出了筹码，一边打量着对面摩根公司掌门人的反应。
“听起来很不错，jp摩根有什么地方可以为您和安德森先生效劳的呢？”杰克。摩根心里虽然吃惊，脸色却渐渐恢复了正常。
尼玛，摩根你个老狐狸，高高在上唯我独尊习惯了是吧？让摩根赚钱的买卖难道还得我来求你不成？
心里虽这么想，王庚还是接着往下说道，“杰克，您是投资银行家，如果我说我有一千万美元的优质资产，您有什么好的投资建议么？”
“一千万美元？”杰克。摩根的瞳孔猛然收缩，眼前这青年从哪忽悠到了一千万美元的资产，还是优质的？辉瑞公司的总资产不过五六百万美元而已！
“要不跟您一样，开小银行搞点投资生意？在华尔街倒腾下股票？做点投机的买卖？”王庚嘿嘿笑着道。
“开设投资银行是一门非常考验专业素养的学问，年轻人，我建议你谨慎从事为好，如果投资失败，可是会血本无归的哦”杰克。摩根可不相信一个西点军校的中国学员就能有一千万美元的资产。
别说一千万美元，就是他们中国的一千万大洋，那也不是一个22岁没有任何显赫身份背景的普通留学生可以拿得出来的。
显然杰克。摩根对报纸上连续报道的纽约英雄不是一无所知，这个中国青年王庚在中国差不多只能算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孤儿罢了。
在王庚原来的计划中，第一是用辉瑞的资产去做抵押贷款解决流动资金和厂房生产线改造的问题，第二是在华尔街发行辉瑞债券，本质上也是借款，第三是在华尔街ipo发行辉瑞公司的股票募集资金。
不过此时他却改变了主意，既然上帝无巧不巧的把杰克。摩根这样在美国财经界呼风唤雨的人物送到了自己的跟前，没理由不从先从jp摩根公司这边倒腾出点东西来。
“当然，杰克，您说得一点不错，投资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您才是专家，我只是个门外汉，所以我想正式的问您一次，您愿意在我身上投资么？”王庚暗地里呲了呲牙。
背后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护士闻言又是一阵恶寒，这厮居然不自量力要忽悠摩根的掌门人，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
“怎么投资？投资什么？”杰克。摩根抽着雪茄，不露声色的道，心里其实有一种终于看见了曙光的小小欢喜。
“杰克，不瞒你说，我要投资辉瑞公司，用我的发明改造辉瑞的生产线和厂房，用最新的柠檬酸生产工艺进行生产，资金方面会有一点缺口，所以考虑寻找投资银行界的合作伙伴！”
王庚凑上前压低了声音道。
“就是你刚才说的，成本大量下降，产量大幅度上升的柠檬酸新工艺？”杰克。摩根显然耳朵里对刚才王庚提到的关键点一字不落记在心里。
“是的，现在欧洲大陆的战争还在胶着状态，因为传统工艺下的原材料出口受影响，全球柠檬酸的市场缺口很大，我打算帮助您的老朋友安德森和他的辉瑞公司，克服眼前的困难，并一举使得辉瑞公司，成为全美国和全世界最大的柠檬酸供应商！”
王庚充满蛊惑的声音在杰克。摩根的耳边回响，跟那些哭着喊着到摩根公司来推销自己的项目的冒险家没有什么两样。
杰克。摩根并不怀疑托马斯。爱迪生和约翰。安德森的眼光，谈到柠檬酸和化工市场，那一定是安德森比自己看的准，问题是，多大的投资，可以换来多大的回报？
“当然辉瑞公司也可以发行债券，或者发行公众股票，再不济也可以用固定资产做抵押贷款，但这都不是我的选择，我的目标是在一定时间内垄断全世界的柠檬酸市场，这就需要有实力有眼光的投资银行资本介入！”
王庚声音压的很低，直视着杰克。摩根的眼神却很坚定，在杰克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打压下丝毫不见软弱和退让。
“需要多大的投资，回报周期多长，回报率又多高呢？”杰克决定先不纠缠旁枝末节，把未来的钱景先给探明白了再说！
“柠檬酸现在市场价格是1。25美元一磅，还在不断上涨，美国市场的年需求在2200万磅左右，欧洲市场的需求至少是6600万磅，加上亚非拉美澳洲，初步估计，全世界对柠檬酸总需求每年不低于一亿磅！
随着人口数量和食品和药品领域的不断发展，对柠檬酸原料的需求还会不断增加！”
“我为辉瑞公司设定的目标是第一年生产2000万磅垄断美国市场，第二年生产6000万磅垄断欧洲市场，三年后产量稳定不低于在8000万磅垄断全球市场”
王庚看着对面的摩根财团掌门人，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蛊惑！
第三十章 不容易满足的人
投资银行之所以热衷于寻找项目投资实体经济，除了获取投资回报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这些运营良好的公司，本来就是各行各业的领军人物，在资本的支持下可以不断扩张，并成为名副其实的现金奶牛！
王庚在杰克。摩根面前描绘的前景，如果所说的一切可以梦想成真的话，不但是杰克。摩根这样的金融大鳄，可以说整个美国，整个纽约的投资银行家都会趋之若鹜来投资这样一个项目。
“垄断美国和全世界的柠檬酸市场？”杰克。摩根的瞳孔收缩了又放大，似乎要从王庚脸上看出端倪来，到底是吹牛还是确有其事？
“杰克，早上摩根公司总部的大堂经理弗里曼给您的老朋友托马斯。爱迪生打过电话，验证了爱迪生先生的确为我开出了五万美元的现金支票。”
王庚不慌不忙的道，
“现在当然您也可以给您的第二位老朋友约翰。安德森打个电话，核实一下我跟他的合作是否确有其事，当然，这事关商业机密，老安德森会不会承认我可不敢保证，不过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此刻他应该已经在着急召开着董事会了”
“机会错过了可不再有，我给他和辉瑞公司董事会作出决定的时间到今天傍晚六点为止，过时不候！”王庚嘿嘿笑着道。
“年轻人！你可还真有点咄咄逼人，那么你给我的时间有是多少？垄断全球的柠檬酸市场，是个投资家都会感兴趣的！”杰克忍不住道。
“呃…杰克，我没有丝毫对您不尊敬的意思，不过很多时候投资的机会稍纵即逝，如果此刻我们面对面的时候我都不能说服，挫折感会让我放弃跟您的合作，不客气的说，您作出决定的时间，只剩下…”
王庚回头看了看装着蒙头对付眼前的冰淇淋的凯丽护士，转过头来道，“让美丽的护士小姐久等不是我的习惯，在她面前碟子里的冰淇淋吃完之前，恐怕您就的作出选择，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尼玛，推三阻四婆婆妈妈，老子倒要将你这一军，看你敢不敢现在就做决定！王庚心里暗想。
餐厅这一角出现了难言的沉默，只有杰克。摩根手里雪茄的在燃烧，以及背后凯丽的勺子又一勺没一勺的刮着冰淇淋碟子的声音。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像斗架的公鸡一样互不相让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年轻人，我必须得说，足足有十几年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激起了我年轻时的好胜心！我决定投资你和你的发明！”
杰克。摩根心里叹了口气，自己这算是在眼前的中国青年面前栽了个小跟斗，居然在他最后通牒一样的态度面前让了步。
“杰克！感谢您对我的信任，相信这笔投资虽然不一定是您执掌jp摩根公司一来最大的一笔投资，但一定是最让您印象深刻的一笔投资！”王庚站起来伸出了手。
杰克。摩根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苦笑，却依然伸出手和王庚握在了一起，两人使的劲可都还不小！
“好吧，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你需要多少投资，以什么样的形式完成我们的合作？”杰克。摩根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烟头，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支铅笔和一本便笺，还顺手带上了马甲口袋里摸出的老花眼镜。
摩根公司的掌门人心里安慰着自己，眼前这个青年通过发明去掌控辉瑞公司，自己却通过资本去掌控他，谁是最大最后的赢家，可还不知道呢！
后边一直竖着耳朵听着的凯丽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庚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打动了杰克。摩根这个连美国总统都不敢怠慢的金融之王？
“君子待人以诚，杰克，我们现在可是合作伙伴了，对吧？”王庚也正襟而坐，却心里没底的又加了一句。
“年轻人，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废话就不要多说了，需要投资多少？”杰克不满的用铅笔敲了敲桌子。
尼玛，这就摆起老板和出资人的谱了？王庚心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脸色却丝毫不变，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辉瑞公司的总资产约为六百万美元，上午我已经和约翰。安德森谈好，我将追加投资1120万美元，使得辉瑞成为总资产达到1720万美元的大公司”
“这样我将占有辉瑞公司65％的股份，同时为了感谢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对辉瑞公司作出的贡献，我将拨出14％的股份作为期权奖励，分配给安德森和他的管理团队”
杰克。摩根认真的用铅笔在便笺本上记着，一边示意王庚往下继续说。
摩根掌门人心里却道，这个王庚魄力倒真不小，一张口价值两百万美元的股份就这样送出去了，这算不算贿赂和收买呢？换了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大手笔？
王庚瞧了瞧杰克的神色，接着道，
“为了保证这次交易能够达成，也为了完成约翰。安德森当初对查尔斯。辉瑞的承诺，我答应辉瑞公司的名称中辉瑞两个字永远保留，并且在安德森的有生之年，辉瑞都交给他领导，辉瑞的未来接班人，也由他来选定！”
王庚停下来观察杰克。摩根的反应。
“年轻人，你可真是舍得下本钱啊！”杰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埋汰王庚！
“安德森和他的团队对辉瑞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与其说我们是投资辉瑞，不如说我们是在投资安德森，虽然他已经六十出头，但我觉得，他至少能继续领导辉瑞十年以上，用人不疑呀！杰克！”
王庚耐心的解释。
其实杰克。摩根心中对王庚答应安德森的条件，更多的是感到赞赏，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魄力，有胆略，舍得下本钱，显然摩根掌门人更加高看了这厮一筹！
“我欣赏你作出的决定，安德森虽然是我的老朋友，过去十年中却拒绝了摩根公司不下三次的注资企图，可真算的上一个顽固的老家伙呢，你做的很对，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做。请继续！”
杰克。摩根先前变得严肃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微笑。
“辉瑞公司目前资产是600万美元，柠檬酸的年产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