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她如果真怕那才有鬼呢。
不知道怎么的,他忽然间想起最近一次被刺杀的晚上,在黑暗的花丛下那个明显受到惊吓,却还能保持镇定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好选择的小宫奴:她和她,不会是一个人吧?
太子摇摇头,不可能的,天下间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自失一笑后他决定看看书,都到这个时辰了应该无人会再来打扰自己。
“皇兄、皇兄;”康王的声音此时传进来:“你闷不闷,我们去捉鸟儿玩好不好?”
太子的神色不变,只是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在书案后坐好,看向推门进来的康王:“皇弟,太傅说要写一百个大字的,我才写了二十几个。”
康王撇嘴:“写大字多闷,我们去玩了,回来再写不迟。”
太子摇头:“还有策论呢,写不完太傅肯定要责罚的。”他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水微微皱起眉头。
康王抱住太子的胳膊摇来摇去:“皇兄,今天写策论、明天还要写策论,你还能找到比写策论更烦的事情吗?走啦走啦,回来我去寻二皇兄,让他代我们写两篇策论我们抄一抄就成。走吧、走吧。”说完拉起太子就要走。
太子只是迟疑了一下:“太傅如果知道……”他所担心就是被太傅责罚。
康王满嘴打着保票两人步出房门,太子才问道:“捉什么鸟啊,你想要什么鸟儿让人捉来或是买来就是,也用不着我们亲自去捉吧?而且这雨下了两天,根本没有地方可以捉鸟儿。”
“下雨也有地方捉鸟啊;”康王的声音压低了很多,带着七八分的调皮笑意:“母妃的雪儿饿了,我看永福宫里那只凤头百灵长得肥大的很,正好给雪儿充饥……”
“什么?!”太子的声音猛得提高:“雨天最讨厌了,我还是不要出去留下来写策论的好;皇弟,你也去写大字吧,免得被太傅责罚。”
可是康王却不放开他:“好皇兄,走吧走吧,读书多闷的事情啊;我保证捉鸟是最好玩的事情,绝不会被人发现的。”他挤眉弄眼的硬把太子拖走了。
太子口里说着不去却并没有当真用力挣脱,脑中所思所想却是:那个小宫奴这一次还能藏在他人身后不会被两宫的人发现吗?柔贵妃可是头不折不扣的虎,还是头笑一笑就能要人命的虎。
****
听到花绽放的话红鸾和刘珍都吓了一跳。
红鸾心头只是一转念便叩头:“女史大人饶命,饶命!事情同奴婢无关,全是刘珍所为。”她开口一句话就把刘珍推到了花绽放面前,逼刘珍开口自救。
刘珍是个聪明人,她应该知道花绽放此时的心绪不宁是因为柔贵妃的追究,此时就算把她和刘珍活活打死也不能让花绽放自麻烦中脱身——刘珍知道要如何开脱的。
聪明人让刘珍去做,红鸾只要做个老实人就足够了。
刘珍昨天晚上就已经明白自己没有借到东风,反而被人当作棋子来用,此时她的性命悬于一线当然是大为着急,听到花绽放的话后略微一想便开口道:“女史大人,奴婢们的性命并不值什么,可是女史大人的前程与体面却极为要紧,奴婢不敢因贱命而误了女史大人的事。”
红鸾在心中为刘珍叫好:果然是聪明人啊,说得好、说得太好了!只是聪明人都死得早一点,实在是可惜。
花绽放看向刘珍:“你还想花言巧语,是不是认为我很好哄骗?”
刘珍连忙叩头分辩并且献计,她知道自己的机会不多,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废话:“女史大人,此事全因奴婢而起,女史大人和此事绝对无关;奴婢很想一力担下罪责,可是贵妃娘娘当天却对奴婢大加慰抚,怕是贵妃娘娘不会相信。”
她不能让红鸾开口,因为昨天后半夜她分明听到红鸾和大妞在商议对策,虽然断断续续听到的不多,但是她也猜到了她们的法子:成为花绽放的心腹;她还在偷听中知道花绽放等人和柔贵妃并不是一路人,应该说是互相仇视才对。
活命的法子她真得没有想到,所以随机应变的主意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抢在红鸾前把主意说出来,让花绽放收她为心腹才能免去一死,还能从此平步青云;至于之后怎么做,那就要看情形了,没有足够的好处她是不会为谁当真卖命的。
打定主意的她快嘴快舌的道:“眼下奴婢是不能为女史大人解此烦扰,不过奴婢可以为女史大人做其它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可以的。”她抬头看了一眼女史大人:“眼下如果贵妃娘娘身边有人能为女史大人分说几句就好了。”
如此暗示可说是极为明白,花绽放看着刘珍:“你能我做什么不忙说,只是眼下贵妃娘娘怪罪下来……”
刘珍叩头:“女史大人,此事只要两个人足可以向贵妃娘娘交待了。”
“两个人?”花绽放闻言看向红鸾再看向刘珍:“你们也正好两个人。”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到了红鸾的身上。
红鸾叩头:“女史大人饶命。”她一直在思索着花绽放唤她们前来的真正用意,不然她就是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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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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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奴婢二人死了也不能让贵妃娘娘息怒。”刘珍紧跟上一句:“奴婢的贱命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史大人的体面与前程。”比起红鸾只会求饶来,她的话可是高明太多太多了。
但是花绽放就是不理会刘珍,反而追问红鸾:“你呢,有什么要说的?”她让人叫红鸾来可不是让她跪在一旁看戏的。
“女史大人饶命。”红鸾再次叩头:“事情和奴婢无关的。”她开口闭口好像只会说这么两句话。
事情该做的都已经做了,而刘珍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现在只余一件事情:花绽放是不会保花宫女的,可是她叫自己和刘珍来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呢?
她原本以为花绽放叫她们来,是为了明天去见柔贵妃的事情;看来是她猜错了,或者是说她只猜中了花绽放少部分的心思。
花绽放冷冷一哼:“你说饶命我便饶你一命?那这个女史让你做好不好。”
红鸾这次没有再开口只知道叩头,可是她却拿眼睛狠狠瞪向刘珍,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刘珍已经几次看到红鸾的怒火,也几次抢先在她想要开口时说话,现在看到红鸾眼中的怒火刘珍心情反而更好,也更镇定——看来昨天晚上她偷听到的,是红鸾最后的手段。
仇已经结下了,刘珍不想给自己以后留个麻烦,所以她才不止一次的向花绽放建议,让红鸾和花宫女一起去死——她没有明说出来,因为花宫女倒底是花绽放的嫡亲侄女。
但是她可不认为花绽放会下死力保花宫女:换作她是花绽放,同样也会舍花宫女而自保的;谁的性命也不如自己的性命重。
花绽放当然看到了红鸾眼中对刘珍的怒火,也看清楚了刘珍掩在哀求目光深处的一抹得意:难道真是她多心了吗?
虽然说那个救了太子的宫奴没有出来领赏,并不像是刘珍会做的事情,但是仔细一想刘珍是聪明人也很谨慎的,如果不是被逼她也不会如此急功近利的。
再看一眼红鸾她忽然道:“太子遇刺的时候那天晚上,你们在哪个花圃里做事?”
红鸾当然知道,第一次宫中有刺客的事情,她只记得那天晚上的人与灯光,却不记得其它;可是第二次她可是记得太清楚,就是在那花丛下她和太子殿下一起躲过了杀身大劫。
她脸上是仔细回想的神色,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最终她还是摇头:“回女史的话,奴婢不太记得了。”
刘珍看看红鸾再看看花绽放最终也是叩头说记不清楚了;她记得,是因为事后有红袍太监来她们院子里寻过救太子的人——真恨不得是她啊。
花绽放看看刘珍淡淡的道:“这可是关系着你们生死的事情,想好了吗?想得起来,你们至少能活命,想不起来……”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用眼睛冷冷的看向红鸾和刘珍。
随后她开始轻轻的说起太子在花丛下的遭遇,和红鸾所经历的几乎是丝毫不差:太子说出来的,因为不可能再有第三个人知道那天晚上花丛下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她曾摸到过太子的衣袍一事,花绽放都说了出来。
红鸾额头上的汗水都要流下来了,是吓得。
她听古安平说过一些丽妃的事情,丽妃明面上极为宠爱太子,但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培养她所出的福王——皇上对福王很为满意,相比之下太子的学业便不那么让人高兴了。
丽妃的心思太子当真不知道,还是说太子根本就没有对那天晚上所遇到的宫奴心生感激呢?红鸾细细的思索,如果换作她是太子会怎么想:太子是自己躲到花丛的,而她所为也只不过是没有大叫而已;事实上如果大叫当天她也会横死当场,因为她根本不知道那人就是太子,也没有起心要救他——太子凭什么对她心怀感激?
太子除非是为他自己的安危考虑,不然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为了当天那个小宫奴而隐瞒什么;红鸾终于想明白了,更加对红袍太监寻太子的“救命恩人”心生寒意。
幸好,当初她没有站出来承认是她“救下了”太子。
她现在也明白,花绽放今天叫自己和刘珍来,不是为了花宫女而是为了找到那天救太子的人:当然是不怀好意了。
刘珍也是满头的汗水,她不知道那天太子被救的详情,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事关自己的性命,眼下她要选择说与不说那天晚上是在哪个花圃当差的:她不知道哪一个说出来才当真能救自己的性命。
红鸾战战兢兢几乎是大哭伏地道:“女史大人,实在是日子过去的太久,奴婢不记得了;饶命啊饶命啊。”她今天自见花绽放开始,还是第一次抢在刘珍之前开口分说。
花绽放冷冷一哼脸放了下来看向了刘珍。
刘珍在听到红鸾开口后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做,她张口说出了花圃的名字:“杜鹃花圃。”
花绽放看向刘珍:“你没有记错吧?”
“没有。”刘珍答得斩钉截铁。
花绽放和红鸾同时松了一口气,只不过两人的心情却各不相同,所想所虑当然也不同了。
红鸾所思要简单的多,她为逃得一命而暗自高兴;同时也想看看东宫的太子知道当天晚上的小宫奴是谁后,会不会出面保他的“救命恩人”。
她猜,多半是不会的。
花绽放所想就复杂多了:刘珍那天救下太子,刘秀差一点巴结上柔贵妃——她们姐妹所为是谁指使的?太子和她们及她们背后的人又是什么关系……等等,只是眨眼间她的脑中便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她知道,这些疑问都要等眼前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才能好好的问个清楚了。
她抬起手来眼角闪过了笑意,看着刘珍道:“你说得很对,现在……”“女史,永福宫来人了。”
门外随着话声进来一名宫女,她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红鸾和刘珍,对着花绽放笑道:“女史大人倒真是做事勤恳用心。”
花绽放虽然品阶比对方要高,却还是站起相迎:“就是因为平常太过大意,才会让娘娘生气,现在敢不用十二分的心思。”
宫女点头:“花女史这番话可以对贵妃娘娘分说;现在就走吧,娘娘的旨意,召女史花绽放,宫奴红鸾、刘珍到永福宫问话。”
花绽放跪下叩头然后起身:“容我去换身衣……”
“不必了,娘娘说了要花女史立时去永福宫。”宫女转身就走,根本不给花绽放任何开口的机会。
红鸾刚刚放下的心因为柔妃又提了起来:晴儿现在就在永福宫内,而花绽放这里该做得她都做完了,成败全在永福宫里——如果她在永福宫内应对有一点点的不对,或是猜错了柔妃的心思,那么她所有的努力都白废了。
花绽放只能跟着宫女立时就走,不过她悄悄打量红鸾的目光中隐隐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借刀杀人可并不是柔妃一个人会。
红鸾默不作声的跟在刘珍身后,她想利用去永福宫的这段路镇静下来,因为柔妃可是让她极为忌惮的人,不小心应对是不成的。在行到转角时,她看路时不经意撇到湖石旁的衣角:太监?!她愕然,然后飞快的扫一眼,入目的是一双担心不已的双眸、还有握的紧紧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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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温柔是把刀
061章 温柔是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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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只看了湖石一眼便收回目光,低下头紧跟前面的刘珍,不过几步她们一行人便转过拐角,湖石以及那湿透的袍服都不见了;只是红鸾的眼底闪过了痛楚,死死的咬住牙关没有再回过头去。
古安平,那是古安平。
在冰冷的皇宫中,不畏风雨牵挂着她安危的只有那么一个人;就如同她现在的努力,也只是想让他的苦少一点,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儿。
风雨中的湖石不只是更冰而且很滑,古安平的身体贴在上面根本不介意:他的身体也是冰冷的。
红鸾此去只有两个结果,生或者是死;而他为了能让红鸾活下来眼下什么也不能做,明白不等于说能接受,最痛苦的莫过于等待红鸾生死的消息。
风雨又大了起来,刚刚还算温柔的雨水现在变成了水鞭狠狠的抽打着他;他依然一动不动的贴在湖石上:等红鸾回来或是等……。
永福宫在风雨中变得朦胧起来,让人看不清楚它的全貌。
红鸾等人也没有心思去看永福宫是什么样子,只是默默跟着人进了偏殿。大殿上并没有丝毫的热气,不知道打开了多少扇窗子,穿堂风使得大殿中比殿外还要阴冷一分。
柔妃穿着半新的平常夹衣,披着鹤氅端坐在榻上吃着热茶;看到红鸾等人进来她微微皱起眉头:“这样冷的天气又下着雨,弄得一身湿很容易就会着凉的;快些去换了衣服再过来,不管如何也是身子重要,什么人的身子都一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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