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为什么此时此刻,妳不在竹意轩那里,却叫人引着冯大少爷来这儿与妳见面?我怎么不知道冯大少爷和顾三小姐的感情这么亲密了?”淮安侯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斜睨着身后那个差点着了道的冯文卿。
“沈姨,我也想不明白,刚才明明是启俊跟我一起过来的,结果一转眼就变成顾三小姐,而且我和她一句话都没机会说到呢,她自己倒先向我跌了过来,我才打算闪开,她却又紧抓着我的袖子不肯放手,似乎是想把责任硬赖在我身上呢。”冯文卿见顾若薇竟执意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不清,便也不想与她客气了。
“你不知道魏家二少爷和她的交情吗?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魏二少爷的话岂能轻易相信?!”淮安侯夫人毫不客气的一句薄斥,竟是一竿子打翻了一船人。
“我想着不是有鲁思跟我一起吗?哪里知道…。”冯文卿故意不说的是,他哪里知道顾若薇举止这么开放,居然直接整个人倒贴上来。
“我没有要诬赖你!我真的没有,我、我只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我不知道会变这样…呜~~。”顾若薇险险要痛哭失声,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不过一个意外,却让她和冯文卿的距离拉得比以前更远了。
“三姐这是怎么了?你们…。”顾若寒走过来,一脸惊愕地在冯文卿和顾若薇两人身上转了几圈,然后又满脸疑惑地望向淮安侯夫人。
“没什么事,只是个小意外罢了,妳既然来了,就陪妳三姐一道回竹意轩去吧,君逸先跟我过去前院。”淮安侯夫人没有要多做解释的意思,只交代顾若寒陪着顾若薇回去,又借口让冯文卿慢些再回去。
顾若寒亲自上前扶着顾若薇的手臂,却听见顾若薇轻轻地叫了一声疼,便又说道:“咦?三姐的脚是不是受伤了,沈姨,要不要我先送三姐去梨香阁休息一下,让林嬷嬷帮忙找个懂推拿的婆子过来看看?”
“好吧,看她痛这么一回之后,脑子会不会清醒一点,别净瞎想一些没边没际的事情。”淮安侯夫人露出一脸的不耐烦,这样的表情,顾若寒可说是从未见过的,心下倒真对身边的顾若薇更加无言以对,毕竟能把她师傅那位老人家气成这样的,顾若薇还是头一个啊。
“那我先扶三姐去梨香阁。”顾若寒装作听不懂淮安侯夫人的话,与翠竹一人一边地扶着顾若薇准备往梨香阁走。
“哎!不必去到梨香阁,让林嬷嬷扶她到小偏厅休息就好。”淮安侯夫人及时喊住顾若寒,示意身旁的林嬷嬷上前把顾若薇接过来扶住。
“哦…那若没我的事,我先回去竹意轩招呼客人了。”顾若寒鼓了鼓小脸,看林嬷嬷扶着顾若薇离开后,便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反正沈姨都要帮忙照顾三小姐了,还是我跟妳一道回竹意轩吧。”冯文卿飞快跟上顾若寒的脚步。
淮安侯夫人目送小两口一前一后的离开,无奈地笑着摇摇头,颇有些纵容的意味,接着又转头看向顾若薇离开的那里,脸色沉了沉,心中的不悦完全显露在脸上:这个顾家三小姐越来越不象话了。
顾若彤在竹意轩里代妹妹陪着大皇子妃几人聊天,期间也有人问到冯文卿的去向,魏启俊还替冯文卿解释说去了前院的书房找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沈从义听到那番话时,眼底的神色闪了几闪,又若无其事地与乔家兄妹聊起来,转了几转之后,终于鼓起勇气来到顾若彤面前向她问好。
“顾大小姐,咱们似乎也有些年没见面,妳看起来比我印象里那个当年待嫁的小姑娘更加美艳动人了。”沈从义有些紧张地看着顾若彤脸上的某一点,说道。
“我说敬衍,怎么今天听你跟每个以前认识的女人说的话都差不多呀?刚才还说我变得越来越美丽大方,现在又说顾大小姐是美艳动人?”不远处的阳川郡主冷笑一声,不怀好意地打量顾若彤几眼后,又接着道:“不过如今再怎么美艳也掩饰不了曾经被人嫌弃的命运。”
“雁儿!”李鸿儒从另一边匆匆走过来,对着阳川郡主低喝一声。
“怎么?心疼啦?可惜你心疼的人永远不会是你的!”阳川郡主靠向李鸿儒脸颊很近很近的地方,玻鹚郏窈莺莸胤泶塘苏饷匆痪洹�
“妳!想耍任性也要看地方,这里不是咱们府里。”李鸿儒按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
“哼!本郡主现在不乐意说了!”阳川郡主说完话,转头又对她的丫鬟大吼一声之后,便大喇喇地离开了,徒留下陷入尴尬气氛的众人。
沈从义和李鸿儒同时看向静静坐在那里的顾若彤,两人的眼底似乎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李鸿儒好歹还知道不能让阳川郡主独自回去平阳侯府,便向沈从义拱手道了声歉,也跟着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说…总是在二十万字之后,情节就会开始崩坏绝对是某柔的硬伤,偏偏不记教训的某柔为了害怕童鞋们不小心跌入坑中而不得不继续往歪路上走下去……于是,如果童鞋们发现什么乱入的狗血,那是绝对正常滴!!咳!通常最后的最后,只能保证三观仍然及格在线…。
☆、77第七十七章
等顾若寒和冯文卿两个人重新回到竹意轩时,那场突如其来的闹场也早就结束;但顾若寒还是能感到几分异样的气息;她狐疑地看向顾若蕾,顾若蕾没有开口,仅仅在暗中指了指顾若彤。
顾若寒愣了一会儿,再抬头环顾四周一圈才发现李鸿儒和阳川郡主都已经不在这里;心中便大约猜到了一点缘由;她也知道那个阳川郡主向来脾气火爆;又自从得知李鸿儒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顾若彤之后;对顾若彤极不待见,所以几年下来,大家都知道举行宴会时,绝对不能把她们安排在同一个地方出现;偏偏今日的阳川郡主和顾若薇一样,都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而且是赶也赶不得的那种人,她先前要离开时,还特地提醒自家大姐小心一些的,怎么仍旧逃不过那位郡主娘娘的怒火?
“大姐没事吧?”顾若寒低声问了一句,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我没事,三妹呢?妳不是去找她?”顾若彤摇摇头,一脸的从容不迫,彷佛刚刚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
“还说呢,净会惹事的家伙,刚刚不小心跌伤脚,沈姨让人先送她到前院休息去了,说是待会儿妳要离开时,再叫婆子们抬她上马车就不碍事。”顾若寒撇撇嘴角,轻蔑地回道。
“是吗?不知道要不要紧。”顾若彤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算过去看看的意思。
“不急,不急,这宴会只是喝个下午茶而已,再半个时辰也该结束了,时间还早得很,而且有沈姨在,三姐的伤不会有问题。”顾若寒眼见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走掉好几个人,便不愿顾若彤再离开。
“六妹,等等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妳。”乔端静突然欺身过来,讨好似地低声说道。
“嗯?想问啥?静姐姐不在家里好好准备妳的嫁妆,居然还有空陪着敏姐姐乔大哥出来闲逛?小心我回去跟二哥告状!”顾若寒也不客气地同样低声吓唬着乔端静。
“妳敢!哎!我也是没办法,我就是想问问妳…那个…唉呀!等等再跟妳说啦。”乔端静一张小脸顿时通红,偏偏还要假装无事地驳斥顾若寒的话。
顾若寒不客气地对乔端静扮个鬼脸,然后才把今日被带来充当小管家的顾若蕾叫到跟前来,让她和巧兰先回梨香阁休息一会儿,顾若薇还顺道多问了一句要不要先去看望顾若薇,偏巧地这句话让大皇子听见了。
“顾三小姐可是发生什么事吗?似乎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的人影,该不会是先回去了吧?”大皇子故作关切地问道。
“三姐刚才在花园里不小心扭伤了腿,所以民女安排她暂且在前院花厅休息,打算等这里的宴席散了之后,再让她和大姐一道回府,如今路上也能有人照应一二。”顾若寒连忙起身回道。
“顾三小姐竟然受了伤?四弟要是听见可又得心疼许久的,我回头就让四弟派人送伤药过来,这动筋伤骨的不是小事,顾大小姐要叮嘱她千万别大意了。”大皇子恍然地点点头,然后主动提起要回去转告杨元德知晓。
“大殿下客气了,只是一点小伤,还用到那等上好的药,才真叫浪费呢,就请您转告四殿下不必挂心。”顾若彤也跟着站起来,委婉地拒绝大皇子的好意。
“这可不成,顾大小姐也是知道我那四皇弟对顾三小姐的关心程度,要是我不说,改日还不得让他埋怨上了?”大皇子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着四皇子对顾若薇的重视,只是眼角却有意无意地看向一旁的尉迟曜。
尉迟曜听着众人的话,却是完全面不改色,好像大皇子他们在说的这个人真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然而他暗中紧握的双手还是被冯文卿瞧个正着,并且在心里存了印象。
申时过半后,宾客们才一一地告辞离去,魏启俊却是最为坐立不安的,他没想到替顾若薇约冯文卿出去见面,结果一个安全回来,另一个却受了伤,偏偏他又不能太直白地关切顾若薇的情况,毕竟人家还有亲姐妹在场呢。
淮安侯夫人见几个孩子进门,知道下午的宴会已经结束,便又吩咐人送了些点心茶水过来,示意他们坐下来说话。
“寒儿姐妹俩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淮安侯看来看去就只有沈从义、冯文卿和顾若彤,不解地问道。
“刚刚在半路上,六妹就被乔二小姐一直缠着说是想问事情,偏偏又不肯直说想问什么话,我看乔二小姐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只好劝六妹带她先去六妹她们平日歇息的梨香阁,等乔二小姐问完了话再过来。”顾若彤笑着回道。
“哦!”淮安侯夫人倒不觉得讶异,只是了然地点点头。
不久之前,顾家才请官媒到韩国公府请期,两家很快就订下九月中旬的吉日,让顾绍宸迎娶乔端静过门,淮安侯夫人知道此时的乔端静应当要在家里绣些小物件的,却还能腾出空档前来参加宴会,而且这明显是挑着顾若寒必然会出现的日子,想来大约是要打听未来公婆的一些喜好罢了,毕竟哪个新嫁娘不是这么过来的呢?淮安侯夫人自然明白乔端静的心情,也就很体贴地不再多问了。
淮安侯夫人又默默地观察起眼前三个人的脸色,接着突然说道:“我去看看顾三小姐的情况如何,要是不碍事的话,就吩咐人送她上马车。”
“那我陪夫人过去。”顾若彤闻言,立刻起身应和道。
“不必了,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吧,我去去就回来。”淮安侯夫人半强硬地回了一句,便转身踏出门外。
淮安侯夫人一走就像是带走了屋里所有的声音,留在原地的这三个人一直沉默许久,才有人开口打破了沈寂。
“为什么?她那里做得不够好,所以你才狠得下心不要这个妻子?”沈从义此时才露出眼中的愤恨,一副咄咄逼人的语气,毫不客气地质问冯文卿。
“若彤与我成婚数年,一直是个好妻子…是我对不起她。”冯文卿平静地回道。
“沈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因为…。”顾若彤对于沈从义的突然发难感到有些错愕,但仍不忘要替冯文卿解释。
“妳不必替他说话,他要是真的有心,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的?非要弄个和离不可?妳以为和离就是好事了?妳怎么不想想妳这一年多过得什么日子?”沈从义猛然打断顾若彤的话,气愤地斥责道。
“我…我没有过得不好啊,沈大哥初初回京,大概听人家乱传言,听错了吧?”顾若彤苦笑一声,有些心虚地道。
“我有眼有耳,自然能分办真假是非,倒是妳,为什么到现在还处处替这个混账东西说话?难不成真的对他余情未来?!”沈从义抬手指向冯文卿,咬牙切齿地问道。
“才没有呢!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沈大哥,我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但是你千万别误会了,我和君逸是不可能再回到曾经的那种关系。”顾若彤拧着袖口,急切地想要解开沈从义对两个人的误解。
“敬衍,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我和若彤如今只是很谈得来的朋友,至于你想的…我们之间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回来也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没来找我和慎之几个不说,如今还对顾大小姐与我和离的事甚为关心…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冯文卿本就习惯比旁人多用些小心思,自然脑海里的念头转的也是比任何人都快一点,沈从义才透露几句话的功夫,就立刻让他发现到不对劲了。
“我!以前我一直把若彤当成妹妹看待,所以对她的事情特别关心,这有什么不对吗?”沈从义顿时一愣,这才回过味来,自己刚刚似乎…太过激动了。
沈从义这番毫无依仗的话语,若是顾若寒能亲耳听见的话,指不定还会来上一句‘果然哥哥妹妹什么的最讨厌了’,当然古代人的思想还没有现代这么前卫,毕竟古人对结拜情谊的看重可是堪比亲手足的,但是像这般随便就把人当哥哥当妹妹的…咳~其实人家真的真的心里存了那么一点点的欣赏啦。
“是吗?这些话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冯文卿当然不相信沈从义的说辞,不过脑海里却闪过了前几日顾若寒对他说过的话,此时又见沈从义反常的举止,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慎重之意。
“总不会是你以前也常对六妹说起这些话吧?”顾若彤掩嘴笑着揭穿冯文卿的底细,可不就是他常用来哄顾若寒的借口…借口?!这、这有可能吗?沈大哥对她…应该不会的,他们都多久没见面了,即使以前有过什么心思,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谁还会记得这么多年?
沈从义的心思不小心被揭开了一角,正有些惴惴不安地盯着顾若彤的脸,自然也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从轻快的笑意到若有所思,最后是怅然若失的低下头端起杯子轻啜茶水,他的心情也随着沉到谷底,久久不能动弹。
“唉!为了那些话,我如今可没少被她埋怨过,妳就别再提了,省得等等叫她听见,又要跟我闹脾气。”冯文卿无奈地摇摇头,有些求饶地说道。
沈从义此时突然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顾若彤口中说的六妹不正是顾若寒吗?听冯文卿的语气,他对顾若寒似乎很特别,偏偏两个人提起这个话题,还都一副很坦然的神色,彼此竟然一点芥蒂也没有,难道他原先的理解真的错了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不知道要做啥,所以只能拖两串小花出来秀一下,表示人家虽然有些小小的偷懒…(总是没空细看每一章的留言),可是心里对童鞋们的捧场还是怀着满满的感激^_^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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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七十八章
顾若寒好不容易送走快要患上婚前症候群的乔端静之后;又与顾若蕾匆匆来到福禧堂,就怕错过送顾若彤和顾若薇回府的时间;只是当她踏进门的时候…咦?!这气氛好像怪怪的?她脚下一顿,又再放眼望去;呃?沈姨怎么不在也不派个人在外面拦着她呢?她该不会撞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吧?
“大姐;你们…在聊天啊?三姐呢?还没出来吗?”顾若寒站在门边;尴尬地笑道。
“妳们来了?乔二小姐呢?”顾若彤轻吁一口气;转过头来彷佛无事般地笑问一句。
“我看快天黑了;就让她先回去啦,反正再过不了多久,她还不得天天看到我?那些事也不急着浪费这点时间非要问清楚不可。”顾若寒貌似很鄙视的语气;其实还是很友*地遮掩了某人